趙謙的背影消失在夜中，指揮所裡的燈重新亮了起來。
李明澤坐在桌後，手裡攥著吳三桂的那封信，指腹在“八萬”那個數字上反覆挲。信紙己經被他出了褶皺，邊角起了。
陳思遠站在地圖前，手裡的紅筆在關外那片空白區域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。
“團長，如果多爾袞真的集結八萬人，加上李自的五六萬，我們面對的總兵力可能超過十西萬。”
他的聲音很冷靜，但握著紅筆的手指微微發白。
趙鐵柱從門外走進來，作戰服上還帶著訓練場的塵土。
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把趙謙剛才坐過的椅子拉到牆角，一屁坐下去，椅子發出咯吱的聲響。
“十西萬。”他掰著手指算，“咱們滿打滿算兩千人，一人要打七十個。”
“怕了？”李明澤頭也沒抬。
“怕個屁。”趙鐵柱把首，靴子上的泥蹭在地上，“一人七十個，老子打一百個。”
陳思遠轉過，推了推眼鏡：
“不是人數的問題。上次打五萬清兵，彈藥消耗了百分之七十。這次十西萬，就算省著打，彈藥也不夠支撐到第三天。”
指揮所裡安靜了下來。
火把的在帳外跳，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忽長忽短。
李明澤把信紙放在桌上，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。
他的手指從山海關的位置緩緩向北移，停在那片被陳思遠畫了紅圈的空白區域上。
“彈藥的事，旅長答應了。十噸。”
陳思遠的眉挑了一下：“十噸？什麼時候到？”
“分批。第一批後天。”
趙鐵柱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，盯著那片紅圈看了幾秒。
“團長，吳三桂那老小子，真的會幫我們斷糧道？”
“不會。”李明澤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但他也不會給清兵開門。”
“你怎麼確定？”
“因為他還沒決定。”李明澤轉過，看著趙鐵柱，“他派人來探底，就是想看看我們這邊贏面有多大。我們贏得越漂亮，他就越不敢。”
他頓了頓，走回桌後，拿起水壺灌了一口。
“只要他不，清兵就了一條路。”
水是涼的，鐵鏽味還在。他把水壺放下，壺底磕在桌上，發出沉悶的咚一聲。
陳思遠在平板上快速劃拉著什麼，眉頭越擰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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