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表忠心，但李明澤知道，這不過是吳三桂在給自己留後路。
如果他贏了，吳三桂會說是他的盟友。
如果他輸了，吳三桂會說是被無奈。
這種人，在世裡活得最長，也最讓人噁心。
“參謀長。”他把信紙摺好，塞進口袋裡，“給吳三桂回信。”
陳思遠在平板上新建了一個文件，手指懸在螢幕上方。
“怎麼寫？”
“就寫——”李明澤頓了頓，“‘守住糧道，別開門。清兵，我打。’”
陳思遠的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，然後把平板轉過來讓李明澤看。
李明澤掃了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“發出去。”
陳思遠按下發送鍵，螢幕上的信封圖示閃了一下，變了“己傳送”。
趙鐵柱靠在牆上，雙手抱，看著那盞跳的火把。
“團長，你說吳三桂收到這封信，會怎麼想？”
“會想——”李明澤站起來，拍了拍子上的灰，“我們到底有多人，多槍，憑什麼敢一個人打十西萬。”
“那他要是想不明白呢？”
“想不明白，他就會繼續等。”李明澤走到門口，掀開門簾，夜風灌進來，吹得火把噼啪作響，
“等他終於想明白的時候，仗己經打完了。”
他走出指揮所，站在臺階上，看著北方那片漆黑的天際。
遠，什麼都沒有。
但他知道，在那片黑暗中，八萬大軍正在集結。戰馬在嘶鳴，刀槍在撞，旗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
那些人，在另一個時空裡，會衝破山海關，會屠殺他的同胞，會奴役他的民族三百年。
但現在，他們面對的不是腐朽的明朝軍隊，不是猶豫不決的吳三桂。
而是一千三百名武裝到牙齒的現代軍人。
“團長。”趙鐵柱從後面跟上來，站在他邊，“你說，咱們打完這一仗，歷史真的會變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那咱們的家人呢？他們還在那邊，他們會影響嗎？”
這個問題像一針，扎進了李明澤的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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