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，訓練場上己經沒人了。只有幾盞燈還亮著，在黑暗中發出昏黃的。
李明澤走下城牆，穿過營地，朝醫療帳篷走去。
帳篷裡燈火通明。
孫梅和林姐正在整理藥品，各種藥盒藥瓶整整齊齊地碼在架子上，標籤朝外，一目瞭然。
看到李明澤進來，孫梅抬起頭，眼神利得像手刀。
“團長，有事？”
“來看看。”李明澤的目掃過那些藥品，“夠用嗎？”
“夠。”孫梅的聲音很乾脆，“但有一個問題。”
“說。”
“如果傷員太多，帳篷不夠用。”指了指帳篷外面那片空地，“得再搭兩頂帳篷，還需要更多的人手。”
“帳篷明天到。”李明澤說，“人手——從俘虜裡，讓王朝援去挑。”
孫梅點了點頭，低頭繼續整理藥品。
李明澤轉要走，又被住了。
“團長。”孫梅的聲音放輕了一些，“我聽說，明天要打十萬清兵。”
“是。”
“我們的醫療力量，最多能同時理兩百個重傷員。”
李明澤的手指在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夠了。”
“如果超過兩百呢？”
“不會超過兩百。”李明澤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因為不會有那麼多人傷。”
孫梅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然後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李明澤走出醫療帳篷，朝指揮所走去。
路過訓練場的時候，他看到了一個悉的影。
張小龍蹲在靶場邊上，手裡攥著一把子彈，正在一發一發地往彈匣裡。他的作很慢，很仔細，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認真對待的事。
李明澤走過去，蹲在他旁邊。
“還不睡？”
張小龍抬起頭，眼睛裡有，但眼神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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