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。”
宋的聲音在耳機裡炸開的瞬間，張小龍扣下了扳機。
“砰。”
那個斥候從馬背上栽了下去，在空中翻了一圈，落地時脖子己經斷了，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在肩膀上。
與此同時，另外十一聲槍響幾乎在同一秒炸開。
十二個斥候，全部落馬。
清兵陣型裡響起一陣。有人在大喊，有人在往後，有人舉著盾牌往前衝了幾步又退了回去。
但很快，第二批斥候衝了出來。
這次不是幾十個，是上百個。散得很開，彼此之間的距離拉得很大，像一把撒出去的豆子。
“這是要用人命填。”陳思遠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，帶著一凝重，“他想用斥候踩出一條安全的路。”
李明澤的牙關咬了。
一百多個斥候，就算狙擊排全部命中，也攔不住所有人。總會有人衝過雷區，清楚地雷的分佈。
“機槍準備。”他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等斥候進雷區，無差別擊。”
“明白。”
趙鐵柱的手指搭在機槍扳機上，指腹在金屬表面輕輕。
他的抿著，腮幫子鼓得老高，眼睛盯著那些正在散開的斥候，像一頭鎖定獵的猛。
斥候衝進了雷區。
第一顆地雷炸的時候，三個斥候連人帶馬被掀飛出去。
接著是第二顆、第三顆、第十顆——炸聲連一片，火沖天，硝煙瀰漫。
但活著的斥候還在往前衝。有人從炸的間隙中穿過去，有人跳下馬徒步前進，有人趴在地上匍匐爬行。
他們在用命探路。
“開火。”
十二重機槍同時怒吼。
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在雷區上，那些還在奔跑的斥候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片倒下。
有人被打穿了口，倒地時眼睛還睜著；有人被削去了半邊腦袋，還往前跑了幾步才栽倒；有人被打斷了，趴在地上哀嚎，聲音被槍聲完全淹沒。
但己經晚了。
有三個斥候衝過了雷區，勒轉馬頭，朝清兵陣型狂奔回去。
“狙擊排！攔住他們！”李明澤的聲音終於有了一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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