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姐蹲在旁邊，把藥盒按字母順序排列。
“孫醫生，你這次去北京嗎？”
“去。”孫梅頭也沒抬，“團長說了，北京城裡的百姓需要醫生。傷員需要醫生，病人也需要醫生。”
“那山海關這邊呢？”
“林姐留下。”孫梅抬起頭，“這邊的傷員不多了，你一個人能應付。”
林姐點了點頭，沒有多問。
王朝援從外面走進來，左胳膊上的繃帶己經換了新的。
“孫醫生，我的傷什麼時候能好？”
“早著呢。”孫梅瞥了他一眼，“箭頭差一點就傷到骨頭了，你以為過兩天就能好？”
“那去北京——”
“去。但不能打仗。”孫梅站起來，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，“到了北京，你待在指揮所裡。別往前線衝。”
王朝援張了張，看到孫梅的眼神，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得嘞。”
傍晚時分，第一批資到了。
“比預計的提前了半天，”陳思遠看著平板說，“旅長那邊加急傳送的。”
不是彈藥，是裝備——新型無人機和反坦克導彈。
趙鐵柱蹲在箱子旁邊，開啟箱蓋，裡面是一架摺疊好的無人機，銀灰的機，螺旋槳葉摺疊得整整齊齊。
“這玩意兒，真能在天上待十二個小時？”
“說明書上寫的。”陳思遠把平板遞過來，“作很簡單，培訓兩個小時就能上手。”
趙鐵柱把無人機從箱子裡拿出來，在手裡掂了掂，輕飄飄的，像個大號的玩。
“這麼輕，風一吹不就跑了？”
“不會。有自穩定系統。”
趙鐵柱把無人機放回箱子裡，拍了拍手。
“反正我不學。讓偵察排的人去折騰。”
陳思遠推了推眼鏡，沒有接話。
指揮所裡，李明澤正在看地圖。
從山海關到北京，三百里。沿途要經過永平府、薊州、通州。
永平府，吳三桂的老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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