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黑，營地裡的火把就點了起來。
李明澤站在指揮所門口，手裡端著水壺，看著遠那隊正在進城的騾馬。
騾背上馱著沉甸甸的麻袋，麻袋口扎得的，但隙裡還是出銀白的。
工兵營長孫大偉走在最前面，臉上全是礦灰，但笑得像撿到寶。
他從騾背上跳下來，跑到李明澤面前，敬了個禮。
“團長，銀礦那邊了！”
李明澤放下水壺。“說。”
“按咱們教的法子，新開了兩個礦道，用破技挖，效率翻了三倍。冶煉爐也改了，加了一道工序，銀子從九提到了九五。”孫大偉從兜裡掏出一張皺的紙，上面麻麻寫著數字，“現在日產白銀五百兩，下週還能再提，預計能到八百兩。”
五百兩。
李明澤的眉頭鬆開了。
趙鐵柱從後面湊過來，一把奪過那張紙，湊到火把下看了又看。
“五百兩？一天？”他的眼睛瞪得溜圓，“那一個月不就是一萬五千兩？”
“賬不是你這麼算的。”陳思遠從指揮所裡走出來，推了推眼鏡，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劃拉，“按目前能量消耗速度，日均五百兩白銀，剛好夠支撐每天一次資傳送。如果打大仗，消耗翻倍，就不夠了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趙鐵柱湊過來。
“繼續挖。”陳思遠抬起頭，看著孫大偉，“下週能到八百兩，確定嗎？”
“確定。”孫大偉拍著脯，聲音裡帶著自豪，“新掌子面己經打通了，礦石品位更高。八百兩都是往裡說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陳思遠在平板上記錄，“如果能穩定在八百兩，加上之前的儲備，就能撐過下一大規模作戰。”
趙鐵柱把紙塞回孫大偉手裡，轉看著李明澤，眼睛裡閃著。“團長，咱們發財了！”
李明澤的角微微上揚。
“不是發財。是有了底氣。”
他轉走進指揮所，坐到桌後。孫大偉跟進來，站在桌前，腰板得筆首。
“礦上的況，詳細說說。”
“是。”孫大偉從兜裡掏出另一張紙，上面畫著簡易的礦道圖，“原來的礦道又窄又淺，我們用破擴寬了，還打了兩個新掌子面。礦石品位很高，一噸礦石能煉出十五兩銀子。”
他指著圖紙上的標記，“冶煉那邊，原來的土爐效率太低，我們改了焦炭爐，溫度上去，雜質就下來了。現在煉出來的銀子，九五以上，拿到市面上就是通貨。”
陳思遠在旁邊記錄，抬起頭問：“礦工夠嗎？”
“不夠。現在只有不到兩百人，三班倒都排不開。”孫大偉撓了撓頭，“孫富貴那邊倒是想招人，但附近的老百姓怕礦上苦，不敢來。”
“待遇呢？”
“一天五十文，管兩頓飯。比孫富貴那時候強十倍，但老百姓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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