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聲稀稀疏疏地響起來。士兵們不再掃，而是點——一槍一個。有人瞄準盾牌手的，子彈從盾牌下方鑽進去，清兵慘著倒下，出後面的人，旁邊的戰友立刻補槍。
但清兵太多了。倒下一批，又湧上來一批。
“手榴彈！”
十幾顆手榴彈從城牆上飛下去，炸翻了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個清兵。但後面的踩著同伴的繼續往前衝。
趙鐵柱的聲音在城牆上炸開：“手榴彈！還有沒有手榴彈！”
士兵們向腰間，空的。翻彈藥箱，空的。從犧牲的戰友上，也是空的。
“團長！手榴彈打了！”
李明澤端起槍，瞄準城下一個正在搭雲梯的清兵，扣下扳機。槍響，清兵倒下。拉槍栓，退殼，再瞄準，再扣扳機。
彈匣空了。他從前的彈袋裡出一個新彈匣，塞進去。還剩兩個，六十發子彈。
打完這六十發，就只能拼刺刀了。
“團長！”陳思遠的聲音突然拔高，“旅長訊息！孫院士把銀礦剛送來的銀子全部充了能，傳送通道提前準備好了！十分鐘後到！”
十分鐘。
李明澤抬起頭，看著城外那片還在湧的黑浪。
“全注意。援軍馬上到。撐住最後十分鐘。”
城牆上計程車兵們沒有說話。有人攥了槍，有人咬著牙，有人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剩幾個彈匣。
張小龍的彈袋裡只剩最後一個彈匣了。旁邊的老兵從自己兜裡出一個彈匣扔過來。
“拿著。”
“你怎麼辦？”
“我命，死不了。”
張小龍把彈匣塞進彈袋，端起槍。一個清兵正從雲梯上往上爬，他扣下扳機，槍響，清兵栽了下去。
再瞄準，再扣扳機。卡殼了。
老兵一把奪過槍，用力拉了幾下槍栓，紋不。“！”他把槍扔在地上，從腰間拔出刺刀卡在槍口上，“用這個！”
一個清兵從雲梯上翻上來，舉著刀。張小龍側避開，一刀捅進清兵的肚子。溫熱的噴在他手上。清兵的眼睛瞪得溜圓，張了張，只吐出一口沫。
張小龍拔出刺刀，清兵滾落。又一個翻上來，他揮槍砸過去，槍托砸在那張臉上，骨頭碎裂的聲音悶響。
“團長！”陳思遠的聲音炸開，“資到了！”
李明澤猛地轉頭。
營地中央，一道藍沖天而起。柱在離地三米高的地方炸開，形一個巨大的圈。第一個資箱從圈裡飄出來，落在空地上。接著是第二個、第三個——彈藥箱像下雨一樣湧出來，堆了一座小山。
“彈藥到了！”趙鐵柱的聲音在城牆上炸開，“兄弟們，彈藥到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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