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藏兵。”李明澤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把一部分兵力撤到後方，留著當預備隊。多爾袞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。清兵的監軍就在他營地邊上，熄火的時候沒。”
“那就是默許。”
陳思遠從後面走上來，推了推眼鏡，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劃拉。
“多爾袞需要吳三桂的人當炮灰，但不能讓他死太快。留一部分兵力在後面，既能儲存實力，又能給多爾袞一個‘我還有人沒上’的姿態——兩頭討好。”
趙鐵柱從彈藥堆那邊走過來，裡叼著一沒點燃的煙。
“兩頭討好？他把兵藏起來，多爾袞不收拾他？”
“不會。”陳思遠搖頭，“現在多爾袞需要他。等仗打完了，才是算賬的時候。”
趙鐵柱把煙從裡拿下來，在指間轉了兩圈。
“那他圖什麼？兩頭不落好。”
“圖活著。”李明澤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他想活著。哪怕像條狗一樣活著。”
指揮所裡安靜了。
遠，清兵營地的火在黑暗中跳，比下午稀疏了很多。
不是因為兵了，是因為故意熄了火。
李明澤走回指揮所，坐下來，拿起水壺灌了一口。
水是涼的，鐵鏽味還在。
“旅長那邊還有什麼訊息？”
陳思遠翻了翻平板。
“旅長說，孫院士在測試傳送通道的擴容極限。如果功，下次單次傳送上限能到兩噸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另外，補天小組正在調一批新的裝備——反坦克導彈。”
趙鐵柱的煙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反坦克導彈？打清兵用反坦克導彈？”
“不是打人。”陳思遠推了推眼鏡，“是打他們的投石車。下午那波投石車，迫擊炮打了半天才炸掉幾架。用反坦克導彈，一發一架。”
李明澤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什麼時候能到？”
“最快明天下午。但需要銀礦那邊的銀子支撐充能。”
“銀子的事，我去解決。”
李明澤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，手指點在銀礦的位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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