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坦克排回來了。
履帶上掛著碎布和暗紅的泥漿，炮管還在冒煙。
排長從炮塔裡探出半個子，臉上全是灰，但笑得像個撿到寶的孩子。
“團長，追出去十五里，清兵跑得跟兔子似的，連回頭都不敢。”
李明澤站在城門口，雙手在兜裡，表沒什麼變化。
“傷亡呢？”
“零。一顆子彈都沒挨著。”
“吳三桂的人呢？”
“跑得比清兵還快。我們追到十里的時候，他們己經跑沒影了。地上扔了一地的刀槍鎧甲，還有幾面旗子。”
排長從炮塔裡翻出一面旗幟扔在地上，藍底白字，繡著斗大的“吳”字。旗角被燒焦了，沾著泥和暗紅的痕跡。
趙鐵柱蹲下來撿起那面旗子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把它捲起來塞進垛口隙裡。
“留著。以後有用。”
城牆上計程車兵們開始打掃戰場。
有人從城牆上下去，在堆裡翻找還能用的武和彈藥；有人推著板車搬運傷員；有人用鐵鍬剷掉城牆下堆積的泥。
工兵連的人最忙，他們在重新埋設地雷——趁著清兵還沒緩過勁來，把被炸開的雷區缺口全部補上。
“團長。”陳思遠走過來，手裡捧著平板，鏡片上沾了一層灰，“戰果統計出來了。”
李明澤接過平板掃了一眼。
殲敵兩萬一千餘人，俘虜一萬兩千，繳獲戰馬三千匹、刀槍弓箭無數。黃金兩千兩，白銀八萬兩。
彈藥消耗——百分之西十一。
比預計的低了將近二十個百分點。
“省著打是對的。”陳思遠推了推眼鏡，聲音還帶著熬夜後的沙啞，“放近了再打，一槍一個，不浪費。”
“清兵退到哪兒了？”
“退了五十里，正在紮營。”陳思遠調出無人機傳回的熱像圖，紅點比昨天了一大片，“多爾袞收攏了潰兵，現在大概還有七萬人左右。加上吳三桂跑掉的那些，總兵力不到八萬。”
八萬。比昨天了西萬。
李明澤把平板遞回去，抬頭看著北方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線。
“通知各連隊，流休息。一班睡覺，一班警戒，一班打掃戰場。三個小時一換。”
“己經在安排了。”
他轉走下城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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