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城拿下後的第七天，指揮所裡的氣氛比打仗時更張了。
陳思遠站在地圖前，紅筆還沒放下。地圖上多出了三個箭頭——一個從西安指向北京，一個從遼東指向山海關，還有一個從南京指向北方。三把刀，三個方向。
“李自到了西安，收攏殘兵，又湊了大約兩萬人。”陳思遠的聲音很冷靜，“雖然士氣不高，但他在西北經營多年，基還在。”
李明澤坐在椅子上，端著水壺，沒喝。
“多爾袞那邊呢？”
“靜更大。他在盛京下令，各旗十五歲以上、六十歲以下全部徵召，加上蒙古援兵，號稱二十萬。”陳思遠頓了頓，“實際能戰之兵，至十萬。”
趙鐵柱不在，王建國站在窗邊，端著茶杯，沒喝。
“南邊那個小朝廷也要湊熱鬧？”
“南明弘帝在南京稱帝后，一首想把我們當另一個李自。”陳思遠推了眼鏡，手指點在南邊的箭頭上，“他們派了使者來，被晾了幾天，回去添油加醋說了一通。現在朝中兩派，一派主張北伐收復北京，一派主張劃江而治。”
“北伐？”王建國搖頭，“他們拿什麼北伐？”
“所以他們還不會。但也不會閒著。”陳思遠放下紅筆，“三面敵，每一面都不強，但一起來，咱們這點人不夠分。”
指揮所裡安靜了片刻。
李明澤把水壺放桌上，站起來走到地圖前，看著那三個箭頭。
李自的兩萬，多爾袞的十萬，南明的未知數。猛虎團滿打滿算不到兩千人，加上收編的俘虜和本地青壯，不到三千。
“兵力不夠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但仗不是這麼算的。他們不會一起來。李自剛到西安，收攏殘兵需要時間。多爾袞徵召各旗，也需要時間。南明吵出個結果，更需要時間。”
他轉過。
“我們有時間。但不多。”
陳思遠點頭。
“團長，銀礦那邊日產七百兩了。孫院士說，能量儲備夠支撐兩次大規模作戰。打持久戰，還需要更多銀子。”
“繼續挖。讓孫富貴再加人手，三班倒，機不停。”
“他說產量提上去，分能不能再加點。”
“加。每提高一百兩，加半。讓他算清楚。”
陳思遠應下。
王建國把茶杯放窗臺上，走過來。
“李自那邊，要不要派人去談談？他手裡還有兩萬人，雖然士氣不高，但要打起來也得費功夫。穩住他，咱們就能專心對付多爾袞。”
“他不會談的。”李明澤走回桌前坐下，“他是闖王。跑了己經夠丟人了，再談，他就不是闖王了。”
“那就打？”
“先穩住他。真正的威脅在北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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