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一個年輕人問他:“陳總,您張嗎?”
他搖了搖頭。“不張。我等的就是這一天。”
劉旅長從側門走進來,站到平臺前面,目掃過那幾張臉。有人在笑,有人繃著臉,有人眼眶泛紅,但沒有人退。
“你知道要去哪兒嗎?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去了可能回不來嗎?”
陳衛國沉默了一秒。“知道。我兒上大學了,家裡沒什麼牽掛。這輩子搞了二十多年通訊,總得派上點用場。”
劉旅長看著他,點了點頭。
“出發。”
陳衛國走進圈。藍吞沒了他,一閃,消失了。
“旅長,第一批第一人傳送完。能量消耗百分之西,在預期範圍。”
“好。下一個準備。間隔一小時,別趕。”
“明白。”
劉旅長站在那裡,看著圈慢慢穩定下來。一小時後,第二個人走進去。再一小時,第三個人。圈一次次亮起,一次次熄滅,每一次藍閃過,就有一個志願者消失在那個方向。
第一批五個人全部傳送完畢的時候,己經是凌晨三點了。而此刻,千里之外的北京,陳衛國己經站在了兵部衙門的院子裡。
他走出圈的時候,天還沒亮。周圍是古老的建築,青磚灰瓦,在月下泛著冷。他站在那裡,愣了幾秒,然後深吸一口氣。
“到了。”
旁邊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到了。幹活吧。”
傳送持續了五天。
五天裡,圈幾乎沒有停過。一個人接一個人,從後方的傳送大廳走進來,從北京的傳送通道走出去。有人扛著裝置,有人拎著藥箱,有人揹著行軍包。技人員班倒,晝夜不停。
第五天傍晚,最後一個人走出圈的時候,夕正好落在紫城的琉璃瓦上。
劉旅長收到“全部到位”的訊息時,正站在辦公室的窗前。他把手機放下,看著窗外那片正在落下的夕。
五天,一百個人。分一百批,每批一個人。銀礦的產量撐住了,紫城的存銀也撐住了。傳送通道連續運轉了五天五夜,技人員班倒,沒有人掉鏈子。
他轉過,走回桌前。桌上還有厚厚一沓報名表,是第二批的。他沒有看,把屜拉開,放了進去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杯,發現茶己經涼了。他起倒掉,重新沏了一杯熱的,端在手裡,慢慢喝了一口。
窗外,天快黑了。遠的樓群亮起了燈,星星點點的。
一百個人過去了。還有更多人在等著。仗還沒打完。但至,那邊不會再是孤軍戰了。
他放下茶杯,拉上窗簾,走出了辦公室。走廊裡很安靜,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迴盪。遠傳送大廳的方向,技人員還在除錯裝置,為下一批做著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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