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兵部衙門的院子裡己經站滿了人。
兩個方陣，二營和三營的作戰服上還帶著北京的晨。
沒有人說話，只有風吹旗幟的獵獵聲。
李明澤站在臺階上，目掃過那一張張臉。
王朝援站在二營佇列裡，左胳膊的繃帶己經拆了，但還不太敢用力。
陳思遠捧著平板站在旁邊，鏡片上映出晨曦的微。
他抬起手腕，按下通訊鍵。
“趙鐵柱，分兵的事，現在定。你那邊準備好了嗎？”
戰手錶裡傳來趙鐵柱的聲音，帶著沙啞。
“準備好了。團長你說。”
“一營留下守山海關。你負責。清兵不來，你就別。清兵來了，你先頂住，我們從西安調人支援你。”
對面沉默了兩秒。
“得嘞。那你們呢？”
“二營、三營西進，打西安。陳參謀長帶人去南京，跟南明朝廷談談。”
“參謀長去南京？那邊的人可不好對付。”
“談不攏再說。”
趙鐵柱又沉默了一下，聲音放低了。
“團長，西安那邊打完了，早點回來。山海關這邊你放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李明澤切斷通訊，轉過面對院子裡的隊伍。
陳思遠從旁邊走上來，推了推眼鏡。
“團長，南明那邊，我帶一個排加上幾個文職就夠了。又不是去打仗，是去談。”
“有把握嗎？”
“談不攏，再想辦法。”
陳思遠翻開平板，調出資料。
“李自己經到了西安，收攏殘兵，又湊了大約兩萬人。他的兩萬人，能打的不到一半，士氣早就散了。我們打到西安城下的時候，他跑得比在北京還快。”
隊伍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。
有人頭接耳，有人攥了槍帶，有人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石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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