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自從潼關逃出來後，本想往漢中跑，跑了半夜又改了主意——漢中路遠，糧草全無，去了也是死。
他勒轉馬頭，折返向東，天不亮時灰溜溜地進了西安城。
馬跑死了幾匹，換了三次馬。城裡潰散的守軍聽說他回來了，又聚攏了一些，勉強湊了近兩千人。
他還沒來得及口氣，探子就來報——天兵的車隊己經過了潼關，正在向西疾馳。
“陛下，天兵中午之前就能到西安城下！”
李自坐在秦王宮的龍椅上，鎧甲沒，頭盔放在腳邊。他的手撐著額頭，指節泛白。
牛金星從外面跑進來，帽子都跑歪了。“陛下，城裡的兵跑了不。聽說潼關丟了，有人連夜開了城門跑了。”
“跑就跑了。攔不住。”
天剛矇矇亮，車隊就出發了。
過了潼關往西，路反而好走了。道寬敞平坦，兩邊是連片的麥田，麥子己經收了，只剩禿禿的茬子和堆在田邊的稻草垛。
偶爾能看到幾個百姓在田裡忙碌，看到車隊經過，首起腰看兩眼，又低下頭繼續幹活。
張小龍坐在第三輛車裡，槍抱在懷裡，背靠著車廂板。圍巾還繞在脖子上，被風吹得輕輕晃。
老李坐在他對面，閉著眼睛，臉上的刀疤在晨中有些發白。
年輕士兵探過頭來：“老兵，西安還有多遠？”
老李眯著眼睛看了看太，“快了，中午之前能到。”
年輕士兵不再問了，低頭槍。
中午，車隊翻過最後一道坡，西安城出現在眼前。
城牆比潼關高得多，也比山海關寬，灰黑的磚牆在下泛著冷。
城牆上垛口麻麻，旗幟東倒西歪，有的旗杆都裂了，用繩子綁著勉強立著。
城門閉，吊橋高懸。城門口堆著沙袋和拒馬，壕挖了至三道，底能看到削尖的木樁。
“這陣仗，比潼關大。”老李睜開眼。
“大也沒用。”
車隊在城外三里停下來。坦克排在最前面，炮管指向城門。裝甲車在兩翼展開，步兵在後面列陣。迫擊炮架在最後面，炮手們正在調整角度。
李明澤示意炮手打一發警告擊。
炮彈落在城牆角上，炸飛了一塊磚，碎石濺到垛口後面，守軍抱頭蹲下。
李明澤從指揮車上跳下來，舉起遠鏡。鏡頭裡，城牆上人影雜，有人在跑，有人在喊，有人把滾木推到垛口旁邊。
一個穿著鎧甲的將領站在城樓下面，手裡提著一把刀，正在朝城外張。
“團長，無人機傳回畫面了。”陳思遠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，“城牆上大約五千人，城還有一萬多。李自在秦王宮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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