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團長。”陳思遠住他。
李明澤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二十萬人。你打算怎麼打？”
“該怎麼打就怎麼打。”李明澤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在山海關打了一次，在西安打了一次，在南京打了一次。再來一次，也一樣。”
他轉過，看著陳思遠。
“我走了之後，南邊就看你的了。”
陳思遠點了點頭。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李明澤朝城門口走去。腳步很快，靴子踩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陳思遠站在文華殿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照壁後面。
風吹過來，捲起地上的落葉。他站了一會兒，轉走回殿。案几上還攤著沒整完的員名單。他坐下來，拿起筆，繼續在名字後面打勾畫圈。
窗外，粥棚的隊伍還在排著。百姓們端著碗，安靜地等著。
有人問旁邊的人：“出什麼事了？怎麼當兵的都在收拾東西？”
“聽說北邊又打起來了。那些當兵的要回去了。”
“那南邊呢？南邊不管了？”
“管。那個戴眼鏡的留守。”
人群裡一陣低聲議論，很快又安靜了下去。粥棚的鐵鍋裡，米粥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。炊事班的人一勺一碗，盛得很滿。
李明澤走到城門口的時候，王建國從後面跟了上來。
“團長，二營三營都準備好了。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現在就走。”
“坦克排呢？”
“讓他們先走。晝夜兼程，不要停。步兵坐卡車，跟在後面。”
王建國轉跑了。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急促地響著，越來越遠。
李明澤站在城門口，看著遠灰濛濛的天際線。
北方。山海關的方向。
戰手錶又震了。他按下接聽鍵。
“團長。”趙鐵柱的聲音從手錶裡傳出來，比剛才更啞了。“清兵前鋒到了。離山海關不到五十里。多爾袞的中軍還在後面，但明天天亮之前，肯定能到。”
“穩住。別出城。等我回來。”
“得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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