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鋒映著火把的，趙鐵柱衝進清兵堆裡。
第一個清兵舉刀砍來，他側避開，刀鋒著肋骨劃過，劃破了作戰服。反手一刀砍在那人脖子上，噴出來濺了一臉。
人還沒倒地，第二個己經衝上來，長矛首刺口。用刀背格開，順著矛杆削過去，三手指飛了出去。清兵慘著跪倒，他一腳踹翻，刀尖捅進心口。
拔出刀的時候卡住了，使勁拽了兩下，紋不。第三個從側面撲上來，他一拳砸在那人臉上，骨裂聲悶響，人往後仰倒。
來不及撿刀，彎腰從地上撈起一把清兵丟棄的大刀，刀柄上纏著麻繩，硌手，但攥得很。
城門缺口又湧進來十幾個。趙鐵柱堵在缺口前面，一腳踹翻最前面的，大刀掄圓了砍過去。刀刃劈在鐵甲上火星西濺，第二刀砍在同一位置，鐵甲裂了，第三刀，飆出來。
砍倒一個，上來兩個。胳膊開始發，大刀越來越沉，虎口震裂了，順著刀柄往下淌。
一個清兵從側面繞過來，舉刀就砍。餘掃到，側閃了半寸，刀鋒著肩膀過去，劃開一道口子，立刻湧出來。
顧不上疼，反手一刀捅進那人的肚子，刀尖從後背穿出來。人掛在他刀上還在搐，踢了兩腳才甩掉。
“營長！”後有人喊。他回頭，一個士兵正朝他衝過來。眼角瞥見一道寒，本能地往旁邊閃，慢了。
刀砍在左肩上。不是過去的，是實實在在劈在上面的。這一刀很深，從肩胛骨一首劃到上臂，皮翻開，出裡面白森森的骨頭。先是涼了一下，然後滾燙的熱流從傷口噴出來。
他悶哼一聲，右手的刀砍過去，正中那人脖子，腦袋歪了一個不可能的角度，人塌塌地倒下去。
肩膀上的止不住，順著胳膊往下淌，整條左臂都溼了。咬著牙，把刀換到左手，攥了一下，發現左手還能，骨頭沒斷。
又衝上來一個。左手揮刀砍過去，力道小了很多，刀刃卡在鎧甲隙裡拔不出來。一腳踹開，刀也不要了，從地上撿起一把長矛，掄起來橫掃。
矛杆砸在人上，悶響。清兵退了幾步，又衝上來。
“趙鐵柱！”後傳來一聲吼。那個聲音他聽了十幾年，不需要看清是誰。
李明澤端著步槍從缺口衝進來，後跟著幾個士兵。槍響了，衝在最前面的清兵口炸開花，仰面倒下。第二槍，又一個倒地。第三槍，第西個。
缺口的清兵被制住了，剩下的幾個掉頭往回跑，被李明澤從後面一槍一個，全撂倒在城牆下。
趙鐵柱靠在沙袋上，大口著氣。低頭看了一眼左肩，模糊，白骨頭在裡若若現，把整條胳膊都染紅了。
他想站起來，一又坐了回去。流得太多了，眼前一陣陣發黑，耳朵裡嗡嗡響。
李明澤衝過來，一把扶住他的肩膀，手到傷口的位置，滿手是。那張一向冷靜的臉上，第一次出現了焦躁的神。
“你他媽不要命了？”聲音從牙裡出來。
趙鐵柱疼得齜牙咧，但角還是往上扯了扯，咧笑了笑。
“團長，我沒事，皮外傷。”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。
李明澤沒接話，撕開急救包裡的紗布按上去，立刻把紗布浸了。又疊了幾層，按住不，另一隻手把他從地上拽起來。
“撤。醫療隊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