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場還在清理。
多爾袞跑了。潰兵像被沖垮的堤壩，往北湧去。
跑在最前面的己經看不到人影了，落在後面的還在拼命蹬，鎧甲太重，邊跑邊。
頭盔扔了一地，刀扔了一地，旗子也扔了一地。
一個年輕士兵跑掉了鞋，著腳在碎石路上狂奔，腳底板磨破了，一步一個印，但停都不敢停。
坦克追上來的時候，履帶碾過那些丟棄的兵，金屬扭曲的聲音刺得人牙發酸。
炮塔裡的機槍手探出半個子，衝著潰兵的背影喊“別跑”，嗓子都喊劈了。
有人回頭看了一眼，一摔在地上，連滾帶爬往路邊躲。
坦克從他邊駛過，帶起的風捲著塵土糊了他滿臉。
機槍手扣著扳機不放，打了整條彈鏈，槍管燙得冒煙。
旁邊的人拍了他一掌：“省著點！人都跑了還打什麼！”
他才鬆開手，著氣癱回炮塔裡，角咧著，笑得停不下來。
城牆上，李明澤撐著刀柄站起來。
在發，站了一下才站穩。
他把刀回刀鞘，轉過，看著那些癱坐在城牆上計程車兵。
有人靠著垛口乾嘔，胃裡早就沒東西了，吐出來的全是酸水。
有人抱著槍靠在牆上，眼睛閉著，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暈過去了。
有人手忙腳地往彈匣裡子彈，手在抖，了好幾發都塞不進去。
“團長。”王建國從城牆另一頭走過來，作戰服上全是灰，臉上那道疤被痂糊住了。
“追擊的坦克排來訊息了。”
“說。”
“追出去五十里，清兵跑散了。沿途橫遍野，略統計殲敵至五萬。
俘虜己經抓了八萬多，還在往城裡押，關不下，得在城外臨時搭帳篷。
這還只是初步數字，戰場上還有大量和俘虜沒來得及清點，最終只會更多。”
李明澤的手指在垛口上停了一下。
八萬俘虜。加上死掉的，多爾袞的二十萬大軍己經不存在了。
“傷的呢？”
“傷員也抓了不，林姐他們忙不過來。孫梅說醫療帳篷得再搭兩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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