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國回到指揮所不到半個時辰，茶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。
門簾就被人一把掀開，帶著急促的風聲。
趙鐵柱大步衝了進來，臉上還帶著從關外趕回來的風塵。
乾裂起皮，額頭上全是細的汗珠。
“政委，王家那邊來人了！”
他著氣，語氣裡滿是急切。
“那個孕婦還在生，從白天折騰到半夜，整整一天了，到現在都沒生下來。”
王建國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，心頭瞬間沉了下去。
他腦海裡，立刻浮現出登記簿最後那行潦草的字跡。
王家，孕婦，不知生死。
“白天不是己經抬回家了嗎？”
“是抬回去了，可村裡沒接生婆。”
趙鐵柱急得首跺腳。
“留守計程車兵也不懂接生，只能守著乾著急，本幫不上忙。”
“那人疼了一天一夜，早就沒力氣了，男人瘋了似的跑到營地求救。”
“說再沒人過去，大人孩子，怕是一個都保不住。”
王建國緩緩站起，連日普查積攢的疲憊，讓他起時腳一陣發酸。
他下意識地了腰，眼底帶著一疲憊，卻不敢有半點耽擱。
“走。”
他從牆上摘下一盞馬燈，提在手裡，掀開門簾大步往外走。
趙鐵柱隨其後，一邊走一邊大聲喊人備馬。
兩匹快馬踏破夜，朝著王家疾馳而去。
半個時辰後，兩人終於趕到了村口。
夜濃稠，村子裡一片寂靜。
只有村東頭那座破院子，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。
人淒厲的慘聲，斷斷續續從屋裡傳出來。
一聲聲，像是鈍刀子割，聽得人心頭髮。
王建國翻下馬，將韁繩隨手扔給趙鐵柱，提著馬燈快步推開院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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