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國用煮過的乾淨布，小心翼翼地將嬰兒裹好，輕輕放到人邊。
人己經耗盡了所有力氣，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。
但角，卻微微勾起了一抹極淺的笑意。
王建國扶著牆壁，慢慢站起。
還在發，他緩了好一會兒，才穩住形。
他抬手了額頭上的冷汗，轉走出了屋子。
院子裡，那兩個老婦人滿臉欣喜，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婆婆走上前，對著王建國連連作揖。
“大人，真是天降祥瑞啊！”
“這孩子命大，他娘也命大，全靠大人出手相救！”
“大人是貴人，不如就由大人，給這孩子賜個名字吧！”
老婆婆話音落下，院子裡所有人的目，都齊刷刷落在了王建國上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。
指甲裡，還殘留著沒洗乾淨的水。
虎口，因為連日握筆登記，磨出了一片泛紅的印記。
就是這雙手，白天還在登記簿上，一筆一劃記錄著百姓的生計。
王建國沉默片刻，目落在屋裡傳來哭聲的方向。
“就天賜吧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。
“王天賜。”
“是老天賜下的一條命，也是世裡，難能可貴的生機。”
男人捧著剛煮好的紅糖蛋，聽到名字，激得渾發抖。
他雙一彎，就要對著王建國下跪磕頭。
王建國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不用這樣。”
“我們做事，從不是為了這些虛禮。”
男人哆嗦著，千言萬語堵在嚨裡，最後只化作兩行滾燙的熱淚。
他端著碗，小心翼翼地走進屋裡，去看妻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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