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桑家?就是那個在集市賣滷的泥子?”劉管事眼中閃過一狠厲的,“敢搶我的生意,真是活得不耐煩了。去,給我查查他們的底細,我倒要看看,他們有多大的本事!”
一場新的風波,正在悄然醞釀。而沉浸在收喜悅中的桑禾一家,對此還一無所知。
書院的生意步正軌後,桑家二房每天都像上了發條的陀螺,忙碌卻充滿希。
桑禾負責統籌和掌勺,駱鐵蘭和林氏打下手,桑三狼負責送餐和力氣活。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齊心協力地為了這個家而鬥。
家裡的境況,眼可見地好了起來。桌上的飯菜從糧窩頭變了白米飯,隔三差五還能見到葷腥。駱鐵蘭甚至開始盤算著,等攢夠了錢,就把家裡的茅草屋頂翻修一下,再給幾個孩子都添置幾件新棉。
這樣的變化,家裡每個人都看在眼裡,喜在心上。尤其是桑四熊。
他的傷已經徹底痊癒,但那段躺在床上彈不得、眼睜睜看著家人為他奔波勞累的日子,卻在他心裡留下了深刻的烙印。他親眼看著姐姐如何憑一己之力撐起這個家,看著三哥如何默默地扛起所有的重活,看著父母如何從愁雲慘淡變得有了笑容。
他覺得自己也必須做點什麼。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,只是一個跟在哥哥們後、需要被保護的孩子。
這天,吃過晚飯,桑四熊鼓起勇氣,找到了桑長柱。
“爹,我想跟您學打獵。”年人的聲音還帶著一未的稚氣,但眼神卻異常堅定。
桑長柱正在編織一個新的揹簍,聞言停下了手裡的作,抬頭看著自己的四兒子。桑四熊的子其實最像他,有些向,不言語,但心思細膩。從前,他總覺得這孩子子骨弱,打獵這種辛苦又危險的活計,不適合他。
“山裡危險,你子剛好,還是……”
“爹,我能行!”桑四熊打斷了父親的話,語氣急切,“我每日都有跟著三哥練力氣,腳也早就利索了。您忘了,我小時候,您教我箭,我學得最快。我不想再待在家裡,讓姐姐和哥哥們養著。我也想為這個家出一份力!”
桑長柱看著兒子眼中閃爍的倔強芒,那是一種年人證明自己的熱切。他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,也是這樣,總想用自己的雙手,為家人撐起一片天。他沉默了許久,最終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明日一早,你跟我進山。”
得到父親的允許,桑四熊激得一夜沒睡好。
第二天,天剛矇矇亮,父子倆就帶上弓箭和乾糧,悄悄地出發了。
桑長柱是個經驗富的老獵手。他教桑四熊如何分辨野的足跡,如何據風向藏自己的氣味,如何設定簡單的陷阱。桑四熊學得非常認真,將父親說的每一個字都牢牢記在心裡。
然而,打獵終究不是紙上談兵。他們一連在山裡轉了兩天,除了幾隻野兔和山,連大型獵的影子都沒見到。
桑四熊有些氣餒。他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,但真正面對這廣袤而寂靜的山林時,他才發現自己的渺小和無知。
第三天,就在他們準備無功而返的時候,桑長柱突然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,指了指不遠的一片林。
桑四熊順著他指的方向去,心跳瞬間了一拍。
只見一頭年的梅花鹿,正在林邊的溪水旁低頭飲水。它上的斑點在晨下顯得格外麗,姿態優雅而警惕。
桑長柱緩緩地取下背上的弓,對桑四熊低聲道:“這是個好機會。風向對我們有利。你在這裡別,我去把它引出來。”
桑長柱的影很快消失在灌木叢中。桑四熊握了手中的弓,手心裡全是汗。他知道,敗在此一舉。
等待的時間,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漫長。
就在桑四熊幾乎要失去耐心的時候,那頭梅花鹿突然驚,猛地抬起頭,朝著他所在的方向飛奔而來。
來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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