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頭號黑粉,是她總裁》第39章 等等的媽媽(1)

作者:西貝日更·1個月前

看星星迴來之後,薑糖的微博下面多了一群人,天天追著問同一個問題——“太太,等等什麼時候去看星星?”

沒回答。不是不想回答,是不知道怎麼回答。等等去看星星的那張圖己經畫了——等等站在星空下,仰著頭,天狼星在天上亮著。畫完之後看了很久,總覺得缺了點什麼。等等的手裡沒拿本子,也沒拿筆,就是空著手站在那裡。畫的時候是故意的,因為覺得有些東西不是畫下來的,是用眼睛看了、記在心裡的。但畫完之後又覺得,等等空著手站在那裡,好像了點什麼。

把這張圖發給顧衍之看,顧衍之回了一個字:“手。”薑糖盯著這個字看了好幾秒,突然明白了。等等的手裡不需要本子和筆,但需要一個人——一隻空著的手,等的是另一隻手來牽。把等等的手畫長了一點,手指微微張開,像是在等什麼人握住。

這張圖發出去之後,評論區又炸了。有人說“等等的手在等誰”,有人說“等等是不是在等我們”,有人說“等等在等那個陪看星星的人”。薑糖看著這些評論,沒說話,因為知道等等在等誰。那個人還沒出現,但等等不急,等等知道他會來。

薑糖發現自己最近畫等等越來越慢了。以前一天能畫三西張,現在一天一張都畫不完。不是畫不出來,是畫完之後總想改。改了之後又想改,改來改去最後改回原來的樣子。對著畫紙發呆的時候,顧衍之偶爾會端著熱巧克力進來,把杯子放在桌上,不說話,轉出去。

“你不看看我畫的什麼?”有一回住他。

“看了。”

“你什麼時候看的?”

“你睡著的時候。你去洗澡的時候。你發呆的時候。”

薑糖愣了一下,轉過頭看了一眼畫架上那張半品的畫。“你看過多張了?”

“你畫的所有。”

“包括那些畫壞了的?”

“你沒畫壞。你只是畫了不一樣的。”

這個人說話的方式真的很要命。每次說自己畫壞了,他都說“你沒畫壞,你只是畫了不一樣的”。不是安,他是真的覺得畫出來的每張畫都有它的道理。

週三下午,蘇南突然出現在糖坊門口。薑糖開門的時候愣了一下,蘇南穿著工裝,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,頭髮被風吹得七八糟的。

“你怎麼來了?”

“給你送東西。”蘇南換了鞋,把保溫袋放在茶几上,開啟,裡面是一摞列印好的檔案。“《等等》第二本的加印申請,你籤一下。還有第三本的合同,你看一眼。還有這個——”從檔案最下面出一張紙,“讀者來信。出版社轉過來的,說這個人寫了很長,一定要給你看。”

薑糖接過那張紙,不太厚,摺疊一個小方塊。開啟,裡面是麻麻的字——手寫的,字跡不算好看,但很整齊,一筆一劃的,像是專門練過。

“我兒今年七歲,”信的開頭這樣寫道,“不太說話,老師說在學校不怎麼跟同學玩,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畫畫。畫得不太好,但很喜歡畫。畫的最多的是一個小孩蹲在地上看螞蟻。我問畫的是誰,說‘等等’。跟等等一樣,喜歡一個人待著,但不覺得孤單,因為等等也是一個人。

“上個月我兒在學校發燒了,我去接坐在醫務室的床上,手裡拿著您的書——第一本《等等》。翻到等等趴在窗臺上等媽媽回家的那張,指著那個窗臺上的小孩說,‘媽媽,等等在等我回家,你不知道嗎?’

“我想謝謝您。您的畫讓我兒知道,一個人待著不是錯,等等也是一個人,但等等很好。現在的畫還是畫得不太好,但跟我說,要畫到像等等的媽媽一樣好。我跟說,等等的媽媽不是一天變等等的媽媽的。問我要多久,我說不知道,但等等會等你的。

“所以我也等。等您出第三本,等我的兒慢慢長大,等等也在等。”

薑糖看完這封信,手指把紙皺了。鬆手,把紙放在桌上,平。蘇南在旁邊看著,沒說話。

“蘇南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這個讀者什麼?”

“信的最後有署名。”

薑糖翻到最後一頁,看到兩個字——周瑤。下面還有一個微訊號,寫得很小,像是猶豫過要不要留下。

西

禿禿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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