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祖母，孫兒並無冒犯之意。”
季惟安眼眸彎彎，像是看不見主僕倆的狼狽模樣，“此次前來，只是想請外祖母替孫兒代兄長寫個聘書，好讓孫兒順理章求娶阿玉，了卻孫兒一樁心事。”
“你……咳咳！”老夫人扶著心口，臉煞白，“你做夢！”
“孫兒一番好意，外祖母可別不知好歹。”季惟安輕輕蹙起眉心，一副為難的模樣，實則眼底盡是勝券在握的底氣。
老夫人瞪著他，聲音弱無力，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季家惦記阿玉的，不止我一個。”季惟安笑眯眯看著，聲音聽上去很是溫和從容，“外祖母若真的不想得罪樂敏郡主，就該在大哥手之前，先下手為強，外祖母作為家中長輩，替孫兒寫下聘書，讓我風風把阿玉娶回家，徹底斷了大哥的念想。”
“外祖母也不想讓爹孃心培養出來的小侯爺娶一個沒有基的姑娘吧？”
老夫人渾一震，自然知曉季晏禮對秦歡玉的心思，所以才會在今日尋上門來，強制要求秦歡玉離開。
季惟安說得並無不對，倘若季晏禮真的留了後手，排除萬難娶秦歡玉做當家主母，整個長寧侯府就徹底淪為飯後談資，死去的閨若能瞧見這一切，怕是在地府裡也不得安寧。
“況且，外祖母的親孫子眼看著到了上學的年紀，譽王名下的麓山書院每年外放的名額只有十個，若大哥娶了郡主，何愁去不上麓山？”季惟安像是察了一切，不不慢地丟擲利益，引心甘願替自己做事，“外祖母，此等大事，可不能出半分差錯。”
話音落地，季惟安從袖中掏出聘書，指尖往空白的地方一點，近乎蠱般開口，“只要外祖母簽下名字，替孫兒證婚，所有的意外便都不會發生。”
老夫人張了張，眼中閃過一掙扎。
周婆子拽著主子的袖，臉漲得紫紅，著男人遞來的聘書，小聲呢喃，“老夫人…權當是為了咱家的小公子……”
老夫人閉上眼睛，邊溢位長長一聲嘆息。
季惟安一個統不正的養子，比不得季晏禮，更比不上嫡親的孫子。
“聘書而已，我寫，拿筆墨來！”老夫人怒喝一聲，張婆子忙不迭起，踉蹌著取來筆墨，捧著跪在旁。
老夫人著筆桿，輕輕蘸上墨，指尖青白，忍不住抖，百般不願地在聘書上落下自己的名字。
得到長輩應允，婚事算是了大半。
季惟安著手中的聘書，指尖輕輕挲著聘書上的字，角忍不住漾出一抹笑，“這次，多虧外祖母了，孫兒告退。”
“侯爺到，二爺到——”
小廝的聲音從外響起，老夫人慌慌張張坐回椅子上，張婆子也在角落不敢吱聲。
兩道高挑的影一前一後進中堂，與剛要離開的季惟安打了個照面。
季惟安扯，一臉乖順，“大哥，二哥，怎麼回來這麼早？”
他笑得人畜無害，可剛進門的兄弟倆卻聞到了一綠茶的氣息。
季懷鄞有些詫異，眉心不自覺擰起，“你……”
他與季老三一貫是水火不容，好端端的，怎麼突然喊起二哥來？
“你瘋了？”季晏禮蹙眉，冷冷睨著眼前的男人，經過沁心池的一混戰，季晏禮沒有佔到半分便宜，懶得再同他虛以委蛇，“笑得醜死了。”
兩位兄長對他的厭惡直白地寫在了臉上，季惟安也不惱，聳了聳肩，笑得一臉揶揄，暗秀起恩，“好事將近，自然心舒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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