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禾看著眼前的書信，知道這是什麼，但沒有接，只是淡淡問：“這是？”
公孫燕跪在地上，雙手高舉書信過頭頂，聲音平穩：“這是晉王殿下的書信。”
晉王，這是厲嘉月退位後，春禾給的封號。
公孫燕拆開這封書信的時候，就發現這是厲嘉月的字跡。侍奉厲嘉月那麼久，自然悉厲嘉月的字跡。
看完書信後，怔愣好久。沒想到陛下把厲嘉月給囚起來了。明明當時看著厲嘉月離開的京城。
不過想想也能理解，誰會留著這麼一個會危及自己位置的禍患。要是換了，也會毫不猶豫的手。而且，會更直接，更狠辣。
想到這裡，不免有些埋怨陛下居然還留著厲嘉月的命，難道僅僅是因為對方與是同胞姐妹嗎？而且，居然還看管這麼不嚴格，居然給了對方寄出書信的機會。
讓陷這樣的境地。
不……陛下不可能犯這樣的錯誤。觀陛下登基之後做的這些事，對鍾家的手段，明明就是之前已經發現了什麼，但還是放任對方，最後直接殺人全家。這樣的心計和手段，不可能會犯這樣的錯誤。
那麼只有一個可能，那就是陛下在逗弄，在看戲。
想到這裡，公孫燕冷汗直冒。
噌的一下站起。權衡了一下利弊，果斷將信件重新裝回信封，前往朝殿正殿。
春禾還是沒有接過書信，“哦？寫了什麼？在那邊過得如何？”語氣隨意，彷彿在與公孫燕話家常。
雖然春禾隨意，但是公孫燕卻不敢大意。早在過來的時候，便把要說的話來來回回的想了好幾遍。
此時面對春禾的提問，便恭敬答道：“因信封無有字跡，臣不知何人所送，便斗膽拆開信件，這才發現是晉王殿下。所寫。剛看了一個開頭，臣便來找陛下，剩餘容臣尚不知曉，遂不知晉王殿下近況。”說謊了。
不說謊不行啊。不能讓陛下知道已經知道了這麼秘的事。史上死的最快的都是知道最多的。
陛下也不可能會相信沒有看完信件，公孫燕這樣說，只是給陛下一個態度：不想管晉王殿下的事！
春禾聽到公孫燕這麼說，抬手接過信件，把信箋隨手扔在案上，像扔一件不值錢的雜，並沒有開啟。
“不用看，我也知道寫的什麼。無非是想你想辦法讓朕放了或者是想辦法救出。果然很信任你啊……”
此話一齣，公孫燕嚇得連忙俯叩首：“臣不敢！”
春禾斜靠在龍椅一邊的矮枕上：“是不敢，不是不想。”
公孫燕：“不敢，亦不想。”
春禾手指敲擊著桌面：“哦？”
公孫燕義正言辭地大聲回道：“臣忠心的並不是某一個人，臣忠心的是皇上。誰是皇上，臣便忠於誰。因此，臣萬萬不可能做出違背陛下意志的事。”
春禾：“呵……說的倒是好聽。公孫燕，按照規矩，你是應該跟著晉王去江南的。但是你知道為何朕會留下你嗎？”
這個問題，公孫燕一直都想不明白。按照慣例，新皇一般都會把先皇的那一套班子全部換了，換上自己人。而公孫燕一直都是厲嘉月的人，放這麼一個人在新皇邊，很多人都不明白。
甚至有些大臣認為這是厲嘉月仍然想要控新皇的一種手段。就連公孫燕有時候都會這麼想。
但是這又說不通，因為這事兒是春禾主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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