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以疏也悄悄瞥了蘇念一眼。
就在不久前的補妝間隙，蔣曉曉特意把拉到一邊，善意提醒了幾句，說周硯書和蘇念那條線，節目組剪了不素材，播出後至前兩期肯定是主推。
蘇念站在窗邊，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。很短，短到如果不是刻意盯著看，本不會捕捉到。然後很快彎了彎角，像是為姜可盈高興似的。
接著，就是蘇念下樓。
步履輕快，脊背直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但經過周硯書邊時，腳步明顯更快了，像是要從他側飛快地掠過去，連餘都不肯給半分。
孩子生氣的時候，總有這種稚又倔強的行徑。沈以疏看在眼裡，覺得有點好笑，又有點說不清的滋味。
蘇念走向最右邊，停在陸徵後。
陸徵轉過，看見的那一刻，臉上閃過毫不掩飾的驚喜。旋即那雙朗的眼睛下來，他出手，沒有任何猶豫，一把牽住的手，握得很，像是怕會反悔似的。
蘇念微微楞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，會有一個人這樣珍而重之地對待的“退而求其次”，隨即角微揚，任由他牽著。
有意思。沈以疏心想。
這幾個人，彎彎繞繞的，明線暗線，真心假意，比產品需求文件還撲朔迷離。靠在窗邊看戲，倒真有點理解為什麼這類節目有人追了——
正想著，的目漫不經心地掃過樓下那排男嘉賓。
突然，楞住了。
最左邊那個，換人了。
雖然不記得那個鯰魚男嘉賓長什麼樣了，但此刻那位置，分明換了一個人，並且那背影……
姿頎長，拔清雋。
一與其他男嘉賓截然不同的白西裝，站在最邊緣，像是不屬於這場熱鬧，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。
所有人都站著等待被選擇，只有他，彷彿站在另一個維度，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。
沈以疏盯著那個背影，心臟掉了一拍。
不可能吧？
對自己說。怎麼可能變……他？
可那個背影，那個形，那種清冷又疏離的氣場，怎麼可能認錯。
“那個是……”聽見自己的聲音，有點乾。
恰好有場務上來拿東西，順口接了一句，“哦，那個男嘉賓吃壞肚子了，一直跑廁所，所以臨時找人頂替一下。”
旁邊正在收拾化妝刷的小姑娘聞言探出頭，朝樓下瞥了一眼，頓時驚奇地嘀咕，“咦，那人怎麼那麼像唐老師……”
唐老師。
沈以疏沒有接話，只是盯著樓下那個白影，雙微抿。
樓下，第三個生也走完了。選的是另一個男嘉賓，兩人牽手功，正笑著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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