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憑這個？裴家在金陵有生意，人就在金陵？”
謝雲深搖頭。
“你可知裴家的生意在金陵出了些岔子？”
趙寒戈擰眉，想了想。
他約聽過一些風聲，說金陵那邊有人跟裴家搶生意，手段不太乾淨，裴家吃了幾個暗虧。
“略有耳聞。”
說完，他忽然看著謝雲深，“你的意思是，他此番去金陵是為了清理門戶?”
謝雲深點了下頭。
“裴家家業你也知道，金陵那一塊是他們眼裡最的。這些年從那邊流進來的銀子數以萬計。”
他看著趙寒戈，目沉沉的。
“你覺得，裴家眼裡容得下沙子嗎？”
*
東宮簷角掛著一排銅鈴，風一吹就叮噹響。可今日沒風，那些鈴鐺死氣沉沉地垂著，像一排吊著的什麼東西，看著不吉利。
廊下宮人走路都踮著腳尖，呼吸都得低低的。
自從上回太子遇刺之後，這東宮就了個悶罐子，誰也不知道蓋子什麼時候會掀開。
上回是個佈菜的宮人。
盤子落桌之時磕了一聲響，不大，但太子停筷了。
那宮人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拖出去了，裡還在喊“殿下饒命”，喊了三西聲就沒聲了。
後來沒人再問那個人去了哪裡，也沒人敢問。
今日到的是個奉茶的。
沈聽寒說茶燙了。
那茶其實不燙。奉茶的宮人是個宮不到半年的小姑娘，手穩得很，茶湯倒在盞裡，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。
可太子說燙了，那就是燙了。
兩個侍把人按在地上，木板一下一下地落。從底滲出來，洇開一小片。
沈聽寒坐在上首，手裡端著那盞茶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口。
“繼續。”
木板又落了下去。
“犯什麼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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