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站起，帶倒了椅子，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，門口侍了一下脖子，沒人敢進來。
沈聽寒聲音帶著不住的火，“我要去宰了他。”
他說著就往外走。
昭寧皇后坐在椅子上，看著沈聽寒的背影，角了一下。不是笑，也不像是生氣。
“去吧。”
沈聽寒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最好將人頭帶回來。”昭寧皇后端起桌上那盞茶，吹了吹浮沫，“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。”
沈聽寒轉過來。
昭寧皇后喝了一口茶，抬眼看他。
“總歸那人也是個不要命的。”
說這話時語氣很平，看沈聽寒的眼神里，沒有擔憂，沒有關切，甚至沒有那種做母親的人看著兒子時應該有的東西。
什麼都沒有。
空的。
沈聽寒似乎習慣了這種眼神，或者說，他從來沒在母后眼裡看到過別的東西，所以不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他攥了攥拳，轉大步走了出去。
昭寧皇后坐在殿，把那盞茶擱回桌上，沈聽寒己經走遠了。
收回目，低頭看著自己擱在膝上的手。
手指修長，指甲染著淡淡的蔻丹，保養得很好。
這雙手殺過人，記得那天夜裡刀鋒沒皮時的，像是切開一塊放了很久的脂膏，綿綿的，沒什麼阻力。
那之後，把刀扔進了井裡，洗了三遍手，還是洗不乾淨。後來就不在意了。
昭寧皇后站起，走向殿門。
“回宮。”
後的宮應聲，跟上來。
恰在此刻，廊下銅鈴響了一聲。
起風了。
*
馬車碾過道，車捲起的塵土揚得老高。
許懷瑾這會兒己經在路上顛了近十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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