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人安然無恙,趙敬也不多留,駕馬帶親衛離去,走前還說來日要宴請程循一家,要向皇上請旨給他請功。直到馬蹄聲遠去,閔儀憐才形一,連日的兵與乍見舊人的驚悚,本就讓疲力竭,舊時的噩夢立時浮上心頭,氣力不支的坐在凌的床鋪中。
老婆子趕忙問:“娘子,婆子我去燒碗粥吧。”不待閔儀憐回答,三人已一起退出去,由莊妙姐陪著。
莊妙姐倒是聽出些不尋常來,不過這並非的家事,也不便多問。
又說會澤是東川的府治,接連失去衙門班子,趙敬不得不多停留兩日。宴請程家時,只有程循與其妻劉氏作陪。陳家以及另一大戶王家出力頗多,出錢重修縣衙、放糧救濟窮苦人家,著實減輕了朝廷的負擔。
趙敬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,當真覺得此人是個有擔當的,不愧能將生意做到外州,了東川數一數二的富商。
某日出門,他偶見程循側跟了一個戴帷帽的年輕婦人。那婦人徑直邁一間書坊,也在門前設粥棚,但不過待了片刻,就急匆匆離去。
看著婦人的背影,趙敬竟莫名覺得有些眼。鬼使神差回,問站在後面的下屬:“那就是程循的義妹?”
那名隨從當日是進了屋的,對閔儀憐記憶猶新,看那子形也的確像。自城,很有婦人死了家人,再見腥場面不哭不鬧的,倒是平靜得很。經不住又多說一句:“程家的確是有福之家,不僅他夫婦二人樂善好施,連義妹都這般貌心善。”
趙敬不甚在意地點了頭,再過幾日他便要回京去,不得多心。一路又聽說不程家的善行,也有他那義妹的訊息。說文鈞如何的良善、如何的強,如何的富有文采云云。
腳步忽然就頓住。這描述,讓他倏然想起一個十分特別的人。
回,仰頭看一眼書坊的牌匾。
文鈞……
趙家如今如日中天,父子三人皆在軍中,卻不被皇帝忌憚。趙敬並非愚笨之人,向來頗有眼力,思緒立刻靈活起來,吩咐:“去打聽這位文娘子的過往,越詳細越好。”
隨從立刻抱拳,不過半日便帶回文鈞的訊息。
此是個寡婦,據說是北面來的,四年前隨程循的商隊回來,拜他為義兄,在陳家住過半年。如今在城中開一間書坊,資財富,很讀書人追捧。
看著紙上的字,趙敬親自去了書坊,躲在暗盯梢。就在他走的前一日,終於又有機會見文鈞一面。還真是足不出戶,與訊息上所說從前日日都來書坊截然不同。
他看一點都不膽小。
那麼在躲什麼。
終於尋得機會見對方容貌,僅薄紗後一個模糊側臉,趙敬震在當場。這位寡婦娘子,怎麼與已故太子妃生得那麼像。
不。
不會這麼湊巧。
四年前,寡婦,二十四五的年歲,竟連都與那位莫名的吻合。
回府後,趙敬獨坐一室,思忖良久,他極有可能發現了一樁大案。四年前太子妃下葬的那夜,他的妻子萬壽公主……並不在府中。
“去,託人買一幅文鈞的手稿或者畫。”他吩咐隨從,公主府還有從前那位留下的親筆手書,他一定要弄清楚,李瑛有沒有膽量,敢瞞著陛下做出這種事來!
旋即趁夜出門,無論如何,他一定要看清對方真容。
半個月後,趙敬終於離開了東川。
閔儀憐與程循對坐喝茶,程循忽而想起前些日子一樁趣事,立刻說與聽,“曾有人尋過妹妹的親筆,夥計說你從不賣這些,他堅持許久才黯然離去,後來又來過一次,竟是兵那日的一位大人。”
他這個半路認的妹子似乎總容易招惹桃花。他原本想那位是有念頭,才尋機會想見,後來一想又覺得哪裡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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