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棋子 這般聾啞之人無甚用，遣出宮去……
宮裡向來訊息最是靈通，不出半盞茶的功夫，永和宮裡的王婕妤對窗而坐，手裡的葡萄尚未口，已是氣得連牙兒都發酸了。
“什麼中毒？什麼誤食？”
冷笑不已：
“我看兒便是為了演一齣戲，好給那昭嬪鋪路，送協理六宮之權吧！”
又忍不住替才七歲年紀的臨川縣主打抱不平。
“……這般小的年紀，倒平白在鬼門關遭一回罪。難怪那位從前在貴妃之位便能豔群芳，獨寵十數年，當真是不可小覷的。”
錦扇知道主子心底實在難，向來謹慎的人如今說話也如此不顧分寸，不由心底一，仔細向四看了看，確保殿空無一人後，方小心翼翼道：
“可是倘若此事真的是那位所為……未免也太冒進了些。一旦縣主真的出了事，不僅難以向恭郡公一家代不說，單是為了昭嬪，便做出如此犧牲，難道就值得嗎？”
王婕妤何嘗未曾想到這一層，昨夜自開始，冷眼旁觀，便始終覺得蹊蹺。
宮中向來安寧，怎會好好生出這般事端？且看彼時衛鬱芙發作時太后的模樣，當真焦灼不安，實似不知一般。
可這一切若不是那位的手筆，又會是誰？
江貴妃親手辦宮宴，前前後後是選單便核對了數次，聽說連碟式擺件都要一一親自過目。
這般嚴謹的人，又怎會容忍負責的事出了這樣大的紕？如今連協理六宮之權都得分給昭嬪，這樣得不償失，又怎會是江頌月所為呢？
王婕妤一盤算，便愈發堅定了自己心中所想。只心裡對太后雷厲的手段好生畏懼，又暗暗生了幾分僥倖來。
總歸如今是隔岸觀火罷了，且看這把火能燒到哪裡去。
昨夜江頌月便將膳房所有過那道甜點的宮人盡數召了去，眼下還在棲霞宮番審問。這一回若是真的不出人來，那這堂堂貴妃之位才是眼看便要到頭了。
又想起昨夜席間，錦扇似乎有話要對自己講，可惜當時皇帝剛走，因著縣主的事宴席已是作一團，便擱置了。便從手邊琉璃碗中拾了一顆晶瑩剔的葡萄塞進裡：
“你昨夜可是有事要稟？”
錦扇一聽，這才想起昨夜的大事，連忙點頭道：
“正是。主子，先前您安排奴婢的事，已經有著落了！”
王問瓊抬起眼眸，心裡一跳。
卻見錦扇低了聲音，臉卻是藏也藏不住的歡喜：
“主子，您要找的人……奴婢給您找到了！”
王婕妤也沒想到此事這麼快便有了眉目，自然喜不自勝。顧不得指尖的水，已是又好奇又欣喜：
“可是哪裡擔差的人？眼下可就在這永和宮？”
錦扇抿點點頭，原本昨夜席間散後便安排了那宮向主子請安，沒曾想突發意外，又忙著替主子打探訊息，才耽擱到了現在。
“主子放心，人自是機靈穩重的。模樣亦生得極好，像清泠泠一朵花似的。只是從前在膳房當差，難免勞苦些。如今見了您，才算有好日子了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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