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限工、不限時間，畫完上來。
顧小蝶用的是彩鉛筆，畫了一雙纖細的孩子的手，十指叉，指甲上還畫了甲的花紋。技法純，配也講究，看得出是經過系統訓練的。
琴琴用的是普通的2B鉛筆。
畫了一雙糙的手，骨節突出，掌心有繭子，手指甲剪得很短。食指上有一條舊傷疤。
——那是胡麗麗的手。
萬老師看完兩幅畫，沒評價誰好誰差。他把琴琴的畫拿起來，問了一句：“這雙手是誰的？”
“我阿姨的。”
“做什麼工作？”
“幫我媽看店，切菜、搬貨、什麼都幹。”
萬老師把畫放下來，對顧小蝶說了一句話：“畫技你贏了，但畫畫這個東西，不是隻看技法。”
顧小蝶的臉紅了。
聽出了萬老師的意思——琴琴的畫裡有東西，的畫裡沒有。
回去的路上，琴琴一直沒怎麼說話。蘇晚也沒提這件事，只是到了樓下的時候說了一句：“回去把功課寫完再畫畫。”
“知道了媽。”
琴琴跑上樓，蘇晚在樓下站了一會兒，掏出手機給顧柏年發了條訊息：你們家那個小蝶，跑來找琴琴比畫畫。
顧柏年隔了三分鐘回：誰贏了？
蘇晚回了三個字：你猜呢。
顧柏年：……我回去說。
蘇晚：別了，小孩的事小孩自己解決。
但這件事遠沒有結束。
與此同時，蘇晚的孃家又開始鬧騰了。
媽趙秀英打了個電話來，開口第一句：“你弟結婚，你出多錢？”
蘇晚的弟弟蘇亮，二十八了，遊手好閒了二十八年，終於有個姑娘看上他了。方要求有房有車，趙秀英理所當然地想到了嫁出去的大兒。
“媽，我上次不是給了兩萬嗎。”
“兩萬夠幹什麼？人家要十八萬八的彩禮，你爸賣了命也湊不夠。你現在不是掙錢了嗎？”
蘇晚的太突突跳了兩下。
“媽，我自己還有個孩子要養。”
“琴琴又花不了幾個錢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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