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肚子不舒服
手電筒的在檔案箱上掃過。直接找到五四年三月那本冊子，翻到缺頁的位置。
裝訂孔周圍的撕裂痕跡不是新的。已經氧化泛黃了。這些頁碼至在一年前就被走了。
但是。
顧簹梅蹲下來，把冊子湊到手電筒下。缺頁位置的前一頁，反面有痕。有人在這頁紙上面寫過字，力道不輕，在下面的紙上留下了凹印。
從口袋裡掏出鉛筆，橫著輕輕塗抹紙面。
痕顯現出來。
是一組數字：“387—14—6”。
後面還有半行字，但痕太淺看不清。只能辨認出最後兩個字的廓——像是一個“橋”字，前面的字模糊了。
387—14—6。橋。
把這組數字記在腦子裡。紙上的鉛筆痕跡用橡皮乾淨了——鉛筆是白天特意削好帶來的。冊子放回原位。鎖好門。鑰匙放回老孫的屜。
回宿舍的路上經過食堂後面的小路。路燈壞了一盞，有一段黑。
黑暗裡站著一個人。
顧簹梅腳步一頓。
“走夜路不安全。”那人說。
是韓學忠。
他從影裡走出來，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，裡面是涼了的茶水。
“韓科長。”
“這個點不在宿舍，去哪兒了？”
“衛生所。肚子不舒服。”
“衛生所八點就關門了。”
“所以我沒看上。正準備回去呢。”
韓學忠喝了一口涼茶。
“小顧同志，給你一個善意的提醒。你現在的份是政工科的臨時文員。臨時工有臨時工的規矩——到點上班，到點下班，本職工作做好，其他的不看、不聽、不問。”
“我只是肚子不舒服。”
“我說的不是今天晚上。”
兩人在黑暗中對站。路燈下面飛著一團小蟲子。
“李國富今天下午去過你的辦公室。”韓學忠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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