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學忠不說話了。
“你在檔案室門口盯著沒用。他會從別的途徑把剩下的補上。比如——直接去找那些缺頁對應的原始單據，改數字，把缺頁變正常的空缺。後勤部的原始單據存放在哪兒？”
韓學忠的表微妙地變了一下。
“倉庫。”
“今晚值班的是誰？”
韓學忠沒回答。他轉快步往倉儲科方向走了。
顧簹梅跟了上去。
“你回去。”韓學忠頭也不回。
“我能幫忙。”
“你已經幫夠了。”
這話不好聽，但也不是沒道理。確實把事搞得被了。
“那你至告訴我一件事。”
韓學忠停了腳步。
“江含冰收到我那封信了嗎？”
“收到了。他今天下午趕回來的。現在在吳首長那裡開會。”
“開會開多久？”
“軍事會議的時長不是你該關心的。回去睡覺。”
韓學忠消失在夜裡。
顧簹梅站在原地。食堂後面的泔水桶散發著酸臭味。一隻野貓從桶後面躥出來，叼著半條魚骨頭跑了。
回了宿舍。
沒服，坐在床沿上等。
等了兩個小時。
十一點四十分，宿舍外面響起了汽車引擎的聲音。不是一輛，是好幾輛。發機聲沉悶，是軍用卡車。
腳步聲，喊口令的聲音，混雜在一起。
出事了。
顧簹梅走到窗前往外看。三輛解放牌卡車停在後勤部倉儲科樓前。車上跳下來十幾個荷槍實彈的兵。
領頭的人穿一件軍大，個子很高。
江含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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