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三章 恨不起來
“建軍，”宋惠打斷他，語氣平平淡淡的，“你妹妹的事，自己拿主意。願意留在這兒幫我，我求之不得。你讓回去，回去幹嘛？繼續給陳立冬當保姆？”
這話說得直白，胡建軍張了張，半天沒接上。
宋惠說的是大實話。陳立冬那個德，當媽的最清楚。嫁過去三年，胡麗麗瘦了二十斤，人整天灰撲撲的，跟霜打的茄子沒兩樣。宋惠不是沒管過，管了，管不。兒子大了，翅膀了，老孃的話當耳旁風。
胡建軍走的時候，胡麗麗送到樓下。
“你真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，哥。”
胡建軍嘆口氣，上了車，搖下車窗又說了句：“你這個婆婆，倒是個見的。”
胡麗麗笑了笑，沒搭腔。
——
當天中午，宋惠第一次正經吃到胡麗麗做的飯。
之前都是湊合，要麼外賣，要麼宋惠自己下廚——那個廚藝，說好聽點“能吃”，說難聽點就是把食材從生的變的，至於滋味，全靠調料包撐場子。
但胡麗麗不一樣。
一碗普普通通的番茄蛋麵，麵條是手擀的，細均勻，有嚼勁。番茄炒得恰到好，出了沙，裹著金黃的蛋花，湯底酸甜鮮香，面上臥了個荷包蛋，蛋黃剛好是溏心狀態。
宋惠吃了一口，作停了。
又吃了一口。
放下筷子，看著胡麗麗：“你這手藝，藏了多久了？”
胡麗麗正收拾灶臺，聞言有點茫然：“啥手藝？就做個飯唄……”
“就做個飯？”宋惠端著碗站起來，“麗麗，我在外面吃了幾十年，你這個面，能排進前三。”
胡麗麗紅了臉，連連擺手：“媽，您別誇我了，就是個家常面——”
“你聽我說。”宋惠把碗放下，腦子裡已經轉開了。
上個月在城南看過一間鋪面，六十多平，位置在老小區邊上，周圍上萬人的住戶，愣是沒一家像樣的飯館。全是炸、茶、麻辣燙，千篇一律的外賣店，堂食環境一塌糊塗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開個飯店？”
胡麗麗桌子的手停了。
“我？開飯店？”連著重複了兩遍，好像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，“媽，我就一個農村出來的，初中都沒念完——”
“開飯店又不用考大學。”宋惠說，“你做菜好吃，這就是本事。別的不用你心，我來弄。”
胡麗麗咬著，站在那兒，手裡的抹布擰了又擰。
三年婚姻磨掉了太多東西，連點自信都沒剩下。以前在陳立冬裡，幹啥啥不行，吃啥啥不剩——當然，後半句是陳立冬罵的原話。
。小很音聲麗麗胡”……啊行兒哪我“
。想想讓先，得不急事些有。說多再沒惠宋
。午下一整整了燉，湯蔔蘿鴨老是湯，蝦蒸蓉蒜、豆土辣酸、蔬時炒清、骨排燒紅，湯一菜四了做麗麗胡飯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