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趕把錢包往懷裡揣，跟著宋秋月就往外走。花襯衫追了兩步，被宋秋月回頭瞪了一眼，又回去了——人群裡已經有人開始嘀咕，他不敢鬧大。
兩人拐進旁邊的巷子裡，老頭這才回過味來，拍著大：“我說那獎怎麼中得那麼容易！”
“這種局子專逮您這樣的。”宋秋月鬆了手，“服穿得面，手上戴著表，一看就是兜裡有錢的主兒。他們那兩個托兒，一個在您左邊擋視線，一個在右邊給您上鉤——標準三人組。”
老頭上下打量：“閨，你怎麼認識這個？”
“見多了唄。”
老頭激得不行，非要請喝汽水。宋秋月擺手說不用，正要走，巷子口忽然躥進來一個人。
是個男人，三十出頭，個子高，穿著件灰藍的夾克，袖子挽到小臂。他走得急，進巷子先看了一眼老頭，又看了一眼宋秋月，臉上的表不太對。
“爸，你沒事吧？”
“錚兒！”老頭拉住他，“沒事沒事，多虧這位姑娘——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男人顧錚，目在宋秋月上轉了一圈，語氣不鹹不淡，“你跟他們認識？”
宋秋月愣了一下：“我跟誰認識？”
“外面那幾個。”顧錚把老頭擋到自己後，“我從馬路對面看見了，你鑽進人堆裡，三兩句話就把我爸領走了。作練。”
宋秋月沒明白他什麼意思，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——這人覺得是第四個托兒。
先讓人出來“救”你，取得信任，後面再設個更大的套。局中局。這種升級版的騙確實有，但通常目標是大魚，不至於用在一個路邊紅包的老頭上。
“你要這麼想，那我沒什麼好說的。”宋秋月沒有解釋的興趣，轉就走。
顧錚喊了一聲：“站住。”
宋秋月停了腳步，回過頭。
“把你剛才跟我爸說的那句話再說一遍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在他耳邊說的那句。”
宋秋月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走回來兩步，也不避諱，當著顧錚的面說：“我告訴你爸，那個托兒左手無名指上有個白印子——剛摘了婚戒。上午那會兒從右邊照過來，脖子上有勒痕，是繩子掛著什麼東西，出來做局的時候特意取下來了。這種組合套路，通常丈夫就是那個花襯衫。”
顧錚沒說話。
“另外，”宋秋月補了一句，“你爸出來的那個紅包底下，著一層雙面膠，真紅包本拿不，能到的全是預設好的空包。你要是不信，現在回去揭一個桌面上的試試。”
說完就走了，這回沒再停。
顧錚站在巷子裡，半天沒吱聲。
倒是顧老爺子拍了他一掌：“你看看你那個德行！人家幫了咱的忙，你當人賊防。”
“我這不是怕你上當。”
“上當？人家要騙我還費這個勁？”老頭氣得夠嗆，“人家走了你也不追，讀了那麼多年書，一筋都不知道拐彎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