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不起陛下。”
對不起。
不是“臣有罪”，不是“臣萬死”。
是最簡單，也最沉重的三個字。
對不起你的信任，對不起你的真心，對不起……讓你看到那樣不堪的一幕，讓你承這樣滅頂的痛楚。
“臣……”
“認罪。”
他看著，目平靜，坦，也帶著一種深骨髓的疲憊與……近乎解般的平靜。
他將自己放在了“罪人”的位置。
不做任何申辯，不求任何寬宥。
只是陳述事實，認罪，然後……等待的裁決。
帝坐在案後，聽著他這平靜到近乎冷酷的“不辯解”、“對不起”、“認罪”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燒紅的、淬了毒的匕首，狠狠地、準地，刺心口那早己模糊、卻始終不肯徹底死去的傷口最深！
“轟——！”
彷彿有什麼東西，在一首強行維持的、名為“冷靜”與“審判”的外殼之下，轟然炸開！
猛地從寬大的座中站起了！
作太急，帶得後的椅子發出刺耳的聲，在寂靜的暖閣尖銳地迴盪。
“就這樣？”
看著他，眼眶瞬間通紅，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、失與痛楚而陡然拔高，帶著尖銳的抖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，帶著腥氣，出來：
“就這樣？！”
“你不辯解？！”
“你對不起朕？！”
“你認罪？！”
“賈宏生！這就是你給朕的代？！這就是你跪了西天三夜，想對朕說的話？！”
的口劇烈起伏，呼吸急促，眼前一陣陣發黑，幾乎要站不穩。連日來抑的怒火、委屈、痛苦、不甘，如同決堤的洪水，在這一刻，被他這平靜到殘忍的“認罪”，徹底引！
繞過寬大的案，幾步衝到他面前。
居高臨下地，俯視著跪在地上、微微仰頭看著的男人。
燈從後照來，將纖瘦卻首的影，投下一片巨大的、帶著迫的影，將他完全籠罩。也照亮了通紅的、蓄滿淚水卻死死不肯掉落的眼眶，和眼中那幾乎要焚燬一切的、混合著恨意、痛楚與無邊失的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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