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雪落太液》第223章 原諒的起點(1)

作者:宣和子·19天前

三月二十二。

距離那場驚朝野、幾乎掀翻半個後宮的“撞破”事件,己過去整整十五日。

這十五日,對很多人來說,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

對幽居在各自宮中、惶惶不可終日的尤、步、宗三而言,是日日夜夜的煎熬與等待,等待那把懸在頭頂的、名為“帝怒”的鍘刀最終落下。

對被足在府、與外界幾乎斷絕聯絡的賈宏生而言,是日日夜夜的悔恨、自我厭棄,與對谷司橦每一分每一秒的擔憂、思念。

對高坐明堂、卻同樣心如火焚的谷司橦而言,是日日夜夜的掙扎、權衡、恨意與那可悲憐惜的反覆撕扯。

對整個朝堂、對整個京城、對無數雙明裡暗裡盯著這件事的眼睛而言,則是日日夜夜的猜測、窺探、與暗流洶湧。

所有人都知道,這件事不可能一首懸而不決。

帝的耐心有限,朝堂的議論需要平息,後宮的規矩需要維護,而那幾個“膽大包天”的當事人,終究需要一個“說法”。

這“說法”,是生,是死,是輕,是重,全在帝一念之間。

而今日,三月二十二,帝的“一念”,終於落下了。

早朝時分,當那道經由中書省草擬、門下省稽核、最終由帝硃筆批的旨意,被侍用尖細而清晰的嗓音,一字一句,宣讀於太極殿上時——

滿朝譁然。

旨意不長,卻字字千鈞:

“諮爾尤氏文媞、步氏冬施、宗氏悠麗,列宮闈,不思謹言慎行,恪守本分,反生妄念,行止失當,有違宮規,穢廷,罪不容赦!著即——”

朝臣們屏住呼吸,等待著後續的“賜死”、“流放”或至是“打冷宮,永不錄用”。

侍的聲音頓了頓,繼續宣讀:

足期減為三月,罰俸一年,於各自府中靜思己過,抄寫《誡》百遍,以儆效尤!欽此!”

什麼?

足期……減為三月?罰俸一年?抄《誡》百遍?

就……這樣?

沒有賜死,沒有廢黜,沒有打冷宮,甚至……連宮妃的份都沒有褫奪?只是足、罰俸、抄書?

這哪裡是懲罰?這簡首是高高舉起,輕輕放下!是明晃晃的……袒護!

沒等朝臣們從這第一道旨意的震驚中回過神來,侍清了清嗓子,繼續宣讀第二道:

“諮爾太子太保、鹽鐵轉運使、榮國公世子賈宏生,皇恩,位居顯要,不思忠君國,反行止不端,罔顧禮法,穢宮闈,罪不可逭!著即——”

來了!對賈宏生的置肯定要重得多!畢竟,他才是“禍首”!

“復太子太保、鹽鐵轉運使、工部督造等職,罰俸半年,無旨不得離京!欽此!”

復……復職?

祿

殿

西

綿

滿

西

殿

使

滿

殿

彿彿

殿

殿

殿殿穿

殿穿

滿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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