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場上頓時響起一陣抑的驚歎和氣聲。
三千匹戰馬！一百車皮草！這手筆太大了！更重要的是那句“世世代代養馬戍邊，永不背盟”！這幾乎是將蓋新部未來的軍事命脈之一，拱手讓與大月了！
百佇列中，不老臣激得鬍子都在抖。多年了，北疆邊患一首是大月心頭大患，何曾見過草原部族如此“溫順”地表忠心？
賀魯王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，臉上努力出真誠而恭敬的笑容，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僵，腮幫子咬得更了。天知道他心裡在如何滴！那三千匹馬，是他挑細選出來最好的戰馬啊！還有那一百車皮草，足夠換多鹽鐵茶葉！可沒辦法，欠的債總是要還的，還要還得“漂亮”，還得“心甘願”！
座上，谷司橦微微頷首，聲音平和卻充滿威儀：“蓋新王有心了，平。賜座。”
“謝陛下！” 賀魯王起，退回原位，坐在特意為他準備的位置上，只覺得屁下的錦墊都硌得慌。
接著是古斯汗王赫連。
他捧上的，是一本厚厚的、裝幀的冊子，以及三枚造型奇特的銅製令牌。
“臣，古斯汗國赫連，恭賀陛下大喜。敬獻鐵五船，另，我古斯境漠北、金山、黑水三煤礦，願與大月合辦礦務，共其利。此為合營契書與礦場令牌，請陛下過目。”
禮部員接過，展開那本厚厚的冊子，朗聲念出標題：“《大月古斯合資礦務商社十年分紅賬冊及章程》……”接著又展示那三枚令牌，“此乃三煤礦經營令牌，持此令牌，大月員可駐礦場，共管事務。”
“古斯願與大月合辦礦務，利益共，永結同好！”
廣場再次譁然！
鐵是戰略資，煤礦更是工業（雖然這個時代還未有完整工業概念）的！古斯王這不僅送了厚禮，簡首是送出了部分命脈產業的管理權！雖然說是“合營”，但誰都知道，以如今大月強勢、古斯欠債的狀況，這“合營”誰主導，不言而喻。
赫連臉上保持著“慈祥”而“真誠”的笑容，彷彿送出的不是自家的礦，而是什麼不值錢的土特產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心在滴，每一滴都沉重無比。那五船鐵也就罷了，那三座煤礦……那可是古斯最重要的財源之一啊！太子還在人家國子監“讀書”呢，他能怎麼辦？他也很絕啊！
“古斯王深明大義，朕心甚。賜座。” 谷司橦的聲音依舊平穩。
最後是霍南攝政王姜堰。
他捧上的東西更簡單：一本賬冊，一把巨大的、象徵的黃銅鑰匙。
“臣，霍南姜堰，代我王恭賀陛下。敬獻霍南國東海、海、臨海三主要海港，過去三年詳細稅銀賬冊。並，願將三港未來之管理、通行諸事，託付大月，互通有無，商旅無阻。此為三港總鑰（象徵），請陛下收納。”
禮部員接過，高唱：“霍南國獻三海港三年稅銀賬冊，海港通行總鑰！霍南願以大月為海上宗主，開放海港，永世通好！”
如果說前兩位獻出的是“矛”與“”，那霍南獻出的就是“錢袋子”和“出海口”。開放海港，意味著大月的商船、水師，可以更自由地進出南洋，掌控海上貿易線，其戰略意義，毫不遜於戰馬和煤礦。
姜堰臉上沒什麼表，甚至比剛才更平靜了些。反正海港的管理權早就過“租賃”和“委託管理”的形式出去了大半，這把鑰匙和這本賬冊，不過是走個過場，讓場面更“好看”些。他倒是三人中最“淡定”的，只是那微微的眼角，暴了他心的不平靜。
“霍南王拳拳之心，朕己知之。賜座。” 谷司橦的目在姜堰臉上停留了一瞬，微微頷首。
三位國王獻禮完畢，其餘小國、部族的使節也紛紛上前，獻上各自的貢禮，雖不及三國厚重，但也琳琅滿目，彰顯著大月的天朝上國地位。
整個獻禮過程莊重而漫長，漸漸升高，照亮了太和殿前金閃閃的琉璃瓦，也照亮了丹陛之下，那些或真心、或假意、或痛、或討好的面孔。
谷司橦端坐座，接著萬國朝拜與供奉。
旒珠之後，的目再次不由自主地，投向階之下那個影。
賈宏生依舊站在那裡，姿筆，目平靜。彷彿這令百激、令萬國臣服的盛大場面，於他而言，不過是計劃之中、水到渠的一步。
的腦海中，卻不控制地，閃過一些久遠的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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