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！小爺剛才都說了些什麼虎狼之詞！！！”
年將軍抱著頭蹲下，把發燙的臉埋進掌心，嚨裡發出困般的哀鳴。
“丟死人了丟死人了……”
“嘖。”
不遠的朱柱旁，風意抱臂倚著廊柱，一臉沒眼看的表。
“虧為兄還真信了你移別的鬼話。”他慢悠悠踱過來，玄青袍角拂過，“這不還是吊死在這棵樹上？瞧你方才那模樣——人家說喜歡琴，你恨不得當場把心剖出來遞過去。”
“哥！”風灼抬起紅的臉，眼神卻著一自我懷疑的迷茫，“我、我可能……是個渣男。”
他攥拳頭，聲音越來越低：“我此前才對那白年心，今日見了阿雪又怦然心……我沒守住男德，我配不上……”
他渾然不知，那夜修羅臺上那個戴面的白年，就是他的阿雪。
只要是他的阿雪，他的心，他的，他的靈魂，都會先他一步認出，為瘋狂燃燒，為燒得昏天暗地。
水榭暖閣中，風夫人正執盞與幾位世家夫人敘話，眼角餘卻始終繞著遠那對影。
見棠溪雪離開，放下茶盞，眉眼笑溫的月牙：
“灼兒啊！我是真的喜歡雪兒……”
轉頭看向蹭過來的小兒子，語氣半是調侃半是認真。
“你呀——加把勁，實在不行……把自己嫁進公主府也。反正侯府有你哥扛著，你安心當你的駙馬便好。”
“娘！”風灼脖頸又紅了，彆彆扭扭絞著腰間已經就的玉佩穗子，眼神卻飄忽起來，“您、您別胡說……”
心裡那小算盤卻打得噼啪響：
嫁妝……該備些什麼？
北疆那玉礦是不是該著手開採了？
庫房裡那金鱗甲，鎏個新送當聘禮……
啊不，嫁妝好象更合適？
他拽了拽兄長袖，聲音得極低：
“哥，你私庫裡那尊玉麒麟……借我應應急？我、我嫁過去總不能太寒酸……”
風意閉了閉眼，覺得太突突地跳：“沒出息……給你，不用借。”
“意兒，”風夫人此時又溫聲轉向長子，目掠過遠水榭中那抹寶藍影。
“你瞧沉家那位小姐如何？聽聞是白玉京閨秀典範，才名頗盛——”
“母親，”風意睜開眼，語氣平靜無波，“此非省油之燈，與咱們家……八字犯衝。”
他這母親子純善，哪裡瞧得出沉煙綿裡藏針的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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