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峰，你說墨執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把證據給我們？”
我想了想：“因為阿杰的案子被翻出來了。他知道蘇嵐立案了，知道我們在查。他等這個機會等了三年。”
“他為什麼不自己出去？”沈青禾追問，“他恨莫清廉，他比任何人都想讓莫清廉倒臺。他手裡有證據，為什麼不自己去舉報？”
“因為他殺了人。”我說，“他手裡沾著。不管他舉報的容有多真實，只要他一齣現，警方第一個抓的是他，不是莫清廉。”
蘇嵐沉默了一會兒，低聲說：“他說的對。如果我接到舉報，舉報人是個連環殺人犯，我第一件事就是抓他。”
“所以他把證據給我們。”沈青禾轉過，“讓我們去扳倒莫清廉。他在暗，繼續做他的事。”
“他還要殺誰？”蘇嵐問。
沒有人回答。
窗外，彌敦道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熄滅。天漸漸泛白，新的一天要開始了。
我拿起那張照片，看著那個背對鏡頭的高大人影。
你是誰？
你是莫清廉的上司？還是另一個勢力的頭目？
你和莫清廉是什麼關係？你在那批走私貨裡扮演了什麼角？阿杰的死，和你有沒有關係？
無數個疑問在我腦海裡盤旋，像天邊未散的晨霧。
“蘇嵐，”我放下照片，“阿杰的案子，你打算怎麼推進？”
蘇嵐想了想，說：“我先以‘白骨份確認’為由，重新立案調查。然後申請傳喚莫清廉，以證人的份問他關於三年前結案的事。就算他不說實話，我也能看看他的反應。”
“他會去的。”我說，“他不敢不去。如果他拒絕，說明他心虛。如果他去了，你就能在正式的詢問記錄裡留下他的證詞。將來如果有新的證據，他的證詞就是最好的對照。”
“對。”蘇嵐點了點頭。
沈青禾收拾好桌上的檔案，把貨運單和照片小心地放回牛皮紙信封。
“林峰，你有沒有覺得，墨執在引導我們？”忽然問。
“引導我們？”
“他給了你阿杰的證據，讓你去找福叔，讓你去查阿杰的過去。”沈青禾看著我，“他知道你會一步一步查下去，首到查到莫清廉，首到查到那個人。”
“你是說，他在利用我們？”
“不。”沈青禾搖了搖頭，“他在幫我們。也在幫他自己。他想報仇，但他一個人做不到。他需要有人用合法的方式，把莫清廉和那個人送進監獄。所以他選了我們。”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也許說得對。墨執選了我們，不是因為巧合，而是因為他在暗中觀察了很久，知道我們是唯一會追查到底的人。
“那我們呢？”我問，“我們是在被他利用嗎？”
蘇嵐站起，拿起桌上的檔案袋，走到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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