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裡屋的門簾被掀開,一個穿著嶄新棉袍、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、但眼神中還帶著幾分怯生生的小男孩走了出來,正是馮承志。
他顯然不太習慣面對這麼多生人,尤其是這些穿著軍裝、氣場強大的軍,小手張地揪著角,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承志,過來。”
張溫和地招手。
馮承志猶豫了一下,還是慢慢挪到了張邊。
張攬住他的小肩膀,對幾位面好奇的團長介紹道:
“來,給大家介紹一下,這是馮承志,我昨天剛認下的……嗯,算是子侄吧。以後就跟著我了。”
“哦?”
陳小果推了推眼鏡,仔細打量了一下馮承志,笑道:
“這孩子眉目清秀的。師座,這是哪家的孩子?以前沒見過。”
李栓柱也憨厚地笑著:
“是啊師座,這大過年的,怎麼突然多了個娃兒?”
張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輕輕嘆了口氣,將昨夜遇到馮承志,以及他所陳述的況,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眾人。
他沒有過多渲染,只是平靜地敘述了事實——父親陣亡,母親改嫁,後父待,除夕夜被上街乞討。
隨著張的講述,客廳裡的氣氛逐漸變得凝重起來。
幾位團長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震驚、憤怒和一不易察覺的尷尬。
“他孃的!”
李猛第一個忍不住,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,霍地站了起來,臉鐵青。
“還有這種事?!我們手下的兵,死了球了,娃兒倒這種罪?!哪個兒子乾的?老子非了他的皮不可!”
劉青山相對沉穩,但眉頭也鎖著,沉聲道:
“師座,此事若屬實,質極其惡劣!不僅關乎陣亡弟兄後事,更關乎我軍軍心士氣,關乎民心向背!”
錢祿依舊沉默寡言,只是從鼻子裡重重地“哼”了一聲,眼神銳利如刀。
陳小果思索著問道:
“師座,您剛才說,那孩子說他父親是前年跟著您……跟著我們打仗犧牲的?他有沒有說他父親什麼名字?是哪個部分的?”
張搖了搖頭:
“他只說小名狗兒,他父親姓馮,好像馮大牛,的部隊,他年紀小,說不清楚,只說前年跟著‘張大帥’打仗沒了。”
他看向眾人,語氣嚴肅起來。
“我今天大家來,一是拜年,二也是想借著這件事,跟大家提個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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