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霆驍，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表特別像——一隻被搶了魚的貓。”
“什麼貓？”
“就是那種——魚被搶了，想搶回來又怕溼了爪子，所以站在岸邊瞪著眼睛看的那種貓。”
孫霆驍沉默了兩秒：“你就是那條魚。”
“對，我是那條魚。你是那隻貓。你想吃我又不敢下水。”
“我沒想吃你。”
“那你剛才的表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那是——擔心的表。”孫霆驍把臉轉過去，看著大海，“擔心你會出事。擔心你下水的時候遇到意外。擔心你太逞強。”
上晚星的笑聲收住了。
看著他的側臉——夕把他的廓鍍了一層金，鼻樑高高的，下頜線朗，耳朵紅得像煮的蝦。他沒有轉過來，但耳朵出賣了他。
“好。”說，“等汐對了再去。你陪我去。”
孫霆驍的耳朵更紅了，但角翹了起來。
兩個人就這樣坐在倉庫門口，看著夕一點一點沉進海里。誰也不說話，但誰也不覺得尷尬。安靜得像兩塊並排曬太的礁石。
傍晚，上朝回來了。
他騎著一輛借來的腳踏車，滿頭大汗，但臉上的表像打了勝仗的將軍。車後座上還馱著一個人——趙大江。
“晚星！”上朝跳下車，從兜裡掏出那個本子，“趙隊長說你的方案特別好！他還說要帶頭！”
趙大江從後座上下來，拍了拍子上的灰，大步走過來：“小上，你那個合作社的方案我看了，靠譜。我們民兵連二十幾號人，至有一半想。你什麼時候開大會？”
“明天上午。”上晚星早有準備，“在加工廠門口。周隊長那邊，趙隊長您幫我打個招呼，別讓他搗。”
“周德茂？”趙大江嗤笑一聲，“他自都難保了。省裡的人己經在查他的賬了，用不了多久，他這大隊長的帽子就得摘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上晚星笑了，“那咱們就按計劃辦。”
送走了趙大江，三人在院子裡坐下。上朝把本子攤開，一頁一頁地給妹妹講他跟趙大江討論的結果。
“趙隊長說，的村民可以優先在合作社幹活，工資比外面高兩。年底分紅按本金比例分，多投多分。”
“他有沒有說怕虧錢？”
“說了。我說保底分紅，不管合作社賺不賺錢，的本金不會一分。”
上晚星挑眉：“你想好了？保底分紅的話，虧了咱們自己錢。”
“想好了。”上朝看著妹妹，眼睛亮亮的，“咱們不會虧。我相信你，也相信我自己。”
上晚星看著哥哥，心裡湧上一說不出的覺。這個以前連跟人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哥哥，現在不僅能獨當一面，還能主承擔風險。
“哥，你今天讓我刮目相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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