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完全不同了。
轉過頭。
陸之行站在門口。
他穿著一件黑的羽絨服，領口豎著，肩膀上落著沒化完的雪。
他的頭髮比暑假前長了，劉海快要遮住眉。
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影，顴骨比以前更明顯了。
他瘦了。
蘇念站在他後，對他點了點頭，然後退出去，把門輕輕帶上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看了沈清一眼。
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：你答應過我的。
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暖氣片咕嚕咕嚕地響。
監護儀滴、滴、滴地響。
窗外的雪落得很慢。
陸之行站在門口，沒有走過來。
他的手垂在兩側，攥拳頭，又鬆開，又攥。
他看著床上的人。
看著那頂淺灰的針織帽，看著帽簷下面那張瘦得只剩下廓的臉，看著手背上青紫的針眼，看著手腕上細得像枯枝的骨頭。
和記憶裡完全不相同。
“你來幹什麼。”沈清的聲音很輕。
“蘇念帶我來的。”
“不該帶你來的。”
“不帶我，你就打算一首不見我？就打算讓我不知道你在這裡？不知道你……”
他的聲音忽然斷了。
他把臉轉向一邊，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沈清看著他，看他的側臉，看他下頜的線條，看他耳朵邊緣淡淡的紅。
“你瘦了。”說。
陸之行猛地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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