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邊人。”林棲把餐盤放穩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保溫盒開啟，裡面是八塊糖醋排骨，醬油亮，還在冒熱氣，“我媽早上給我做的便當，嚐嚐。”
沈清看了看那八塊排骨，又看了看自己盤子裡寒酸的三塊，權衡了大概半秒，然後夾了兩塊過來：“我吃不了多，你自己留幾塊，阿姨做的比食堂的好吃，別浪費。”
“是嗎？”林棲沒有拆穿，只是笑著把那塊看上去最大的夾到碗邊，“我跟說你對上次新做的桂花糕很滿意，我什麼時候約你來我家吃頓飯。”
“算了吧，我不喜歡去別人家串門。”沈清咬了一口，嚼了嚼，“這排骨還不錯。”
“你不去的話會傷心的。”林棲用筷子輕輕敲了敲自己餐盤的邊緣，“我天天在面前唸叨你，上次來接我還特意在校門口多等了二十分鐘，就為了好好看你一眼。”
“幫我跟阿姨說聲抱歉，說的好意我心領了，吃飯的事後面有時間再說。”沈清迅速把那塊排骨塞進裡，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，“快吃飯，下午還要模擬考理。”
咀嚼東西的樣子莫名讓林棲想到秋天在場上看到的那隻松鼠。
那隻松鼠也是這樣，表面上裝得兇的，其實往裡塞東西的樣子憨得不行。
正吃著，食堂門口傳來一陣。
沈清抬頭看見江嶼白端著餐盤站在門口，旁邊是音樂老師正拉著他說話，大意是恭喜他的《晨》被省級比賽選中，讓他寒假的時候好好準備。
江嶼白一邊點頭一邊往這邊看，看得太明顯了，連音樂老師都忍不住順著他的目看過來，然後笑了一聲說“那我就不耽誤你吃午飯了”。
告別了音樂老師，江嶼白端著餐盤走過來，在沈清對面坐下。
他的餐盤裡也有紅燒排骨，分量比沈清那份多不，畢竟是這所學校的大明星，食堂阿姨給他打飯的時候手不是很抖。
但他沒筷子，先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放在桌上：“蘇桃，《晨》被省賽選中了。”
“知道了，剛才音樂老師說話那麼大聲，整個食堂都聽見了。”
沈清夾了塊自己盤裡的紅燒排骨放進裡，“所以呢？你想讓我恭喜你？”
“不是，我就是想告訴你一聲。”
“那恭喜你。”這幾個字說得又輕又快，像是急著把它們甩掉一樣。
但江嶼白聽見了，聽得很清楚，他連忙低頭往裡了一大口飯，咀嚼時臉頰鼓起的弧度卻暴了他此刻不住的緒。
他還沒高興太久，顧時硯就出現了。
他沒有端餐盤，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，看到江嶼白坐在沈清對面時腳步停了一拍，然後繼續走過來，把信封放在沈清桌邊：“期末音樂會的正式獲獎證書，你和林棲的合奏節目拿了一等獎。”
“江嶼白的獨奏拿了特等獎。”
“證書本來應該下學期發，但市音協說檔案需要，所以提前印好了。”
“這應該是學生會的宣傳委員的分發範圍，怎麼你親自跑一趟？”
沈清接過信封出證書看了一眼，沒什麼反應，把證書遞給林棲。
林棲的梨渦己經漾開了，把證書拿在手裡看了好幾遍。
江嶼白的特等獎證書也躺在信封裡，沈清一併掏出來扔給他，他拿起來看了看，表是高興的，但沈清覺得他好像更在意自己把證書扔給他的時候的反應。
沒有管他，繼續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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