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加糖就剛好能接的那個味道，大概就是被人放在心上的味道。
……
下午放學後沈清去了一趟學生會辦公室。
顧時硯上午發訊息說輔導計劃總結報告還有幾個地方需要補充，讓有空過去一趟。
推開門的時候，顧時硯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批改一摞表格。
桌上擺著兩臺電腦螢幕，左邊是輔導計劃的資料彙總，右邊是期末音樂會的財務決算表，中間照例放著他的保溫杯。
杯蓋擰開了，正往外冒著熱氣。
窗外夕己經西斜，線過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。
“你每天放學都待在這裡？”沈清在辦公桌對面坐下來，“不復習？不回家？”
“複習可以在辦公室完，我家在城東，來回需要五十分鐘，節約下來的通勤時間可以用來理學生會的文書工作。”
顧時硯頭也沒抬地把一份表格推到面前，“這兩份反饋表需要你簽字，一份是輔導計劃的，一份是音樂會的。”
“音樂會那份是新增的，音協要求每個獲獎節目確認版權歸屬，你們合奏節目的署名權需要你和林棲共同確認。”
沈清接過表格掃了一眼。
表格上己經填好了大部分資訊，節目名稱、表演日期、評獎結果，下方的版權宣告條款麻麻，首接翻到最後一行：“本節目署名權歸蘇桃、林棲共同所有”。
字跡是顧時硯的，那個“蘇”字的草書寫法比別人多一個很細微的收筆弧度，像是寫完“辦”之後筆尖微微提了一下才繼續寫右邊的，和自己簽名時的習慣如出一轍。
“你怎麼連我簽名的筆順都學？”
“不是學。”
顧時硯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，“上次你籤排練確認表的筆跡，我看過一次，記住筆順是我的習慣，對任何人都一樣。”
“學生會會長還需要記住每個學生的簽名筆順？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但你是輔導計劃的核心員，也是音樂會軸節目的演奏者，記住你的筆順屬於工作範圍的附加項。”
“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說解釋權歸你所有？”沈清問。
“嗯。”顧時硯點了點頭。
他把第二份表格從印表機裡出來放在面前，作平穩從容，“另外，學生會下學期計劃新增一個鋼琴維護小組，專門負責琴房鋼琴的日常保養。”
“你上次說你會調律，我在小組方案里加了一個‘學生顧問’的職位，想邀請你擔任。”
好像怕沈清拒絕，他又補充到：“顧問不算職位，算外聘專家，沒有津，但可以優先使用琴房。”
沈清握著筆在表格上方停了片刻。
他說沒有津，但他在“學生顧問”旁邊寫了一行備註：“因蘇桃同學備專業級調律能力，建議下學期一號琴房由優先使用，以確保合奏排練的鋼琴音準始終於最佳狀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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