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,在牆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韓老刀從床底下拖出一個鐵箱子。箱子很舊,邊角都生鏽了,但鎖還是新的。他從懷裡出一把鑰匙,手有些發抖,了幾次才進鎖孔。
“咔噠”一聲,箱子開了。
裡面是一疊泛黃的紙張,還有一塊令牌——玄鐵打造,上面刻著一個“蕭”字。
“三年前,大戰之前,”韓老刀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“有人給了我這塊令牌,讓我開啟防線,放草原人的騎兵進來。”
沈墟的眼神變了:“誰?”
“當時我不知道。”韓老刀搖頭,“那人來的時候蒙著面,只說是蕭總兵的人。給了我五百兩黃金,讓我在三月初七那天,把7號堡到9號堡之間的防線撤了。”
“你撤了?”凌問。
“撤了。”韓老刀苦笑,“我那時候欠了一屁賭債,五百兩黃金,夠我花一輩子。我想,草原人就算進來,也是小擾,搶點東西就走,不會出大事。”
“結果呢?”
“結果?”韓老刀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,“結果是三千騎兵!三千!他們衝進來,見人就殺,連牧民都不放過!我們三百人,被圍在白骨地,打了整整一天!”
他的雙手在發抖,眼中泛起淚:“我親眼看著我的兄弟們一個個倒下,被馬蹄踩泥,被彎刀砍碎片。我想逃,但到都是人,到都是……”
“後來呢?”沈墟問,“你怎麼活下來的?馬田怎麼活下來的?”
“我裝死,馬田那天巡邊很遠,到北線時己經結束了。”韓老刀低下頭,“我躺在堆裡,渾是,有別人的,也有自己的。草原人補刀的時候,我是一聲不吭,任由他們在上砍了七刀。”
他掀開服,出滿是傷疤的膛——那些傷疤縱橫錯,像是一張破碎的地圖。
“等援軍趕到,草原人撤退,我才爬出來。”韓老刀穿上服,“那時候,我就發誓,我要找出那個給我令牌的人,我要讓他付出代價。”
“你找到了嗎?”凌問。
“找到了。”韓老刀抬起頭,眼中閃爍著仇恨的芒,“一年前,我又見到了那塊令牌。在蕭寒的書房裡。”
窯裡一片寂靜。
沈墟和凌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。蕭寒,薊州總兵,世代忠良的沈家舊部,竟然是三年前那場慘劇的幕後黑手?
“你確定?”沈墟問。
“確定。”韓老刀從箱子裡拿出一張紙,“這是我畫的圖,蕭寒書房裡的令牌,和我手裡這塊,一模一樣。而且,我還發現了一個秘。”
“什麼秘?”
“蕭寒在養私兵。”韓老刀低聲音,“就在白骨地北面的山谷裡,那裡有一個廢棄的礦坑,被他改造了營地。我去看過,至有五百人,都是死士,訓練有素。”
“那些瘋病人呢?”凌問,“和你說的私兵有關嗎?”
韓老刀愣了一下:“瘋病人?”
“7號堡關著的那些。”沈墟說,“我們在其中一個人脖子上,看到了印記,看不清是什麼字。”
韓老刀的臉變了:“幽……幽朝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