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什麼？”沈墟追問。
“我……我不確定。”韓老刀猶豫了一下，“但我聽說過一個傳言。蕭寒的長輩，曾經和幽朝有過聯絡。”
“沈輝鎮的時候？”
“對。那時候幽朝還沒滅亡，但己經搖搖墜。蕭寒的祖父蕭遠，當時是沈帥的副將，據說曾經和幽朝的某個王爺有過秘往來。”韓老刀說，“但這件事後來不了了之，沈帥也沒追究。”
沈墟沉思片刻：“所以，蕭寒可能和幽朝殘黨有聯絡，而那些瘋病人，可能是他嘗試改良草原的瘋草，用來試驗這種藥的。”
“藥？”
“能讓人發瘋、力大無窮、不怕疼痛、比瘋草效果更好的藥。”沈墟說，“如果這種藥用在軍隊上……”
“那就是一支不死軍團。”凌接話，臉凝重。
韓老刀倒吸一口涼氣：“你們……你們到底是什麼人？普通的新兵，怎麼可能知道這些？”
沈墟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：“韓百夫長，您不是己經猜到了嗎？”
韓老刀盯著他們看了很久，最後緩緩跪下：“太子殿下，帥大人，老朽有眼不識泰山……”
“起來。”凌扶住他，“現在不是講禮數的時候。你說你在等聰明人，等的就是能幫你報仇的人？”
“是。”韓老刀站起，“但我知道，蕭寒勢力太大，靠我一個人的力量，本不了他。我需要證據，需要人證證，需要朝廷的支援。”
“所以你一首在等，等朝廷派人來。”沈墟說。
“是，”韓老刀點頭，“我聽說過太子和帥會姓埋名歷練，但我沒想到來的真是......真是太子殿下和帥大人。”
“這正好說明，蕭寒的問題，比你想的更嚴重。”凌說，“如果只是一個總兵養私兵，朝廷隨便派個欽差就能解決。但如果是涉及幽朝殘黨、涉及不死軍團……”
“那就是謀逆。”沈墟冷冷地說。
韓老刀渾一：“謀逆？”
“蕭寒是沈家舊部，世代沈家恩惠。”沈墟說，“如果他真的和幽朝殘黨勾結，那就是背叛沈家，背叛靈朝。這種罪名，誅九族都是輕的。”
“但我們需要證據。”凌說，“韓百夫長，你手裡除了這塊令牌，還有什麼？”
“我……”韓老刀想了想，“我知道每個月十五，會有人去礦坑送糧秣，用的是運糧隊的名義。還有，那些瘋病人，是從礦坑裡逃出來的，原本是私兵的一員。”
“逃出來的？”
“對。那些藥看來就是用瘋草改良的，用久了就會發瘋，失去理智。”韓老刀說，“這樣看，蕭寒為了防止洩，會把發瘋的人理掉。但有網之魚，才被我們抓了回來。”
沈墟眼睛一亮，“我要親自審問。”
“審問？”韓老刀苦笑，“他們都瘋了，怎麼審問？”
“瘋了也有辦法。”沈墟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，“我正好懂一點醫，尤其是關於腦袋的。”
凌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他知道沈墟說的“醫”是什麼——東宮藏書閣裡那些書，包括幽朝時期流傳下來的刑訊之、迷魂之法，沈墟都研究過。不止東宮，鎮國府這類書更多，而且歷代大帥都做了筆記。這傢伙看著不羈，實際上是個全才，從排兵佈陣到治病救人，從琴棋書畫到奇門遁甲，沒有他不會的——但是他除了有文采會下棋，琴和畫都是半瓶子醋晃盪。
當然，也包括怎麼讓一個瘋子開口說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