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張名片，更像是一種心理戰。霍啟明對所有人都這樣——先給你一顆糖，再讓你知道你跑不出他的手心。讓你害怕，讓你服從，讓你乖乖當他的棋子。
前世就是這樣被套住的。
這一次，不會了。
把名片放進包裡，拿起手機，給顧衍之回覆：“我知道了。不用查了。”
“他威脅你了？”顧衍之問。
“不算威脅，是試探。他想看我的反應。”
“你的反應是什麼？”
“沒有反應。”沈清鳶打字，“我要讓他覺得，我沒有看懂盲文。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小演員，收到了大老闆的名片，寵若驚。”
“他信嗎？”
“不信也沒關係。他不需要信，他只需要‘不確定’。只要他不確定我是不是威脅，他就不會貿然手。”
對面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顧衍之發來一條訊息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更冷靜。”
沈清鳶看著這條訊息，沒有回覆。
不冷靜。的心在狂跳，的手還在抖，的腦子裡全是霍啟明說“死了”時的表。但不能讓別人看到這些。在這個世界上，冷靜是唯一的武。
下午的拍攝繼續進行。
沈清鳶的狀態很好，好到江嶼白都忍不住誇了一句“今天緒很飽滿”。沒有人知道剛才經歷了什麼，也沒有人注意到眼底那一層薄薄的、被底遮住的紅。
陸北辰注意到了。
在拍攝間隙，他走到邊，遞給一瓶水。
“他跟你說了什麼？”他問，聲音很低。
“他說我像他認識的一個人。”沈清鳶擰開瓶蓋，喝了一口水，“那個人死了。”
陸北辰的拳頭慢慢攥了。
“他還說了什麼？”
“他說‘太倔的人活不長’。”沈清鳶看著遠，“他在警告我。”
“你別怕。”陸北辰說，“他不是無敵的。我查了他三年，他的破綻越來越多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沈清鳶放下水瓶，“我怕的是——他在我面前提到‘’，說明他對沈清鳶的死沒有一愧疚。他不僅不覺得後悔，他甚至覺得那是‘’自找的。”
陸北辰沉默了。
“這種人，”沈清鳶的聲音很輕，像風一樣，“不值得法律的審判。他值得更重的東西。”
陸北辰轉過頭，看著的側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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