倉庫裡的空氣像被乾了一樣。沈清鳶站在應急燈昏黃的圈裡，周圍是十幾個黑人，每一個都比高一個頭。真正的霍建國拄著柺杖站在門口，那張沒有傷疤的臉和霍建民幾乎一模一樣，只是眉宇間多了一種冷靜的殘忍。他穿著深灰的羊絨大，頭髮梳得一不苟，看起來不像綁架犯，更像是在參加商務談判。
薑茶在沈清鳶後發抖，眼淚己經幹了，只剩下無聲的噎。的手腕上還有繩子勒出的紅痕，整個人像一隻驚的貓，蜷在沈清鳶背後，只出一雙紅腫的眼睛。
霍建國開口了，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種老派的優雅：“沈清鳶，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？”
“從你兒子被判刑的那天？”沈清鳶問。
“不。”霍建國搖頭，角微微上揚，“從你重生那天。”
沈清鳶的瞳孔收了一下。
“你以為你重生的秘只有林月知道？”霍建國笑了，笑容裡滿是嘲弄，“我比林月更早發現。只知道你是重生者，而我知道你是怎麼死的、為什麼死、死後發生了什麼。我知道你所有的底牌。”
沈清鳶沒有說話，只是盯著他。的腦子裡在飛速運轉——定位己經吞下去了，陸時晚和顧衍之的人應該在來的路上。現在要做的，就是拖延時間。
“你不信？”霍建國從大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，扔在地上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清鳶沒有彎腰。薑茶巍巍地蹲下去，撿起信封，遞給沈清鳶。信封裡是一疊紙，最上面一張寫著西個大字——“穿書計劃”。下面麻麻寫滿了字，詳細描述了一個人從現實世界穿越到書中世界的全過程，步驟、條件、風險，寫得像一份商業計劃書。
“這是你寫的？”沈清鳶抬起頭。
“不是我寫的。”霍建國說，“是林月寫的。花了三年時間研究穿書的方法，最後發現了一個規律——只有在瀕死狀態下，靈魂才有機會穿越到書中世界。所以設計了你的死亡。”
沈清鳶的手指猛地收，紙張發出細微的皺褶聲。
“你是說，前世霍啟明推我下樓，是林月指使的？”
“不。”霍建國搖頭，“霍啟明推你下樓，是因為他自己想殺你。但林月知道這件事會發生，沒有阻止，反而推波助瀾。甚至在你死後，用你的死亡做素材，寫了一本新書，賺了幾千萬。你的死，在眼裡只是一個商業機會。”
沈清鳶閉上眼睛。
想起前世墜樓時耳邊呼嘯的風聲，想起撞擊地面的劇痛，想起意識消散前最後的念頭——“我不想死”。
不想死，而林月卻在等著死。
這種被人當作棋子、當作消費品的屈辱，比死亡本更讓人痛苦。
“所以你知道了這些，你還幫？”沈清鳶睜開眼，看著霍建國，“你明知道是一個什麼樣的人，你還和合作？”
“我不在乎是什麼人。”霍建國說，“我只在乎能不能幫我。能幫我報仇，我就能幫實現願。這就夠了。”
他朝黑人使了個眼。兩個人走過來，一左一右架住薑茶的胳膊。薑茶掙扎了一下，但沒有用，被拖到了倉庫的另一邊，綁在了另一把椅子上。
“現在，”霍建國拄著柺杖，一步一步走向沈清鳶，“我們來談條件。”
“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。”沈清鳶的聲音很冷。
“我有。”霍建國在面前停下，柺杖在地上敲了一下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“你在我手上。薑茶在我手上。如果你不答應我的條件，們兩個都會死。”
“你的條件是什麼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霍建國說，“公開承認你陷害了霍啟明，要求法院重審此案。然後在面前道歉，說你是被顧衍之利用了。”
沈清鳶盯著他，沉默了五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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