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,這棵該修了。”他自言自語著,放下帆布包,拿出大剪刀,開始修剪樹枝。
他選的位置很好。從這個角度,正好可以看到七號院的院門和院子裡的一部分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七點二十分,院門開了。
一個穿軍裝的老人走出來,後跟著一個年輕的警衛員。老人頭髮花白,但腰板直,步伐穩健。他走到停在門口的吉普車前,上了車。警衛員坐進駕駛室,車子緩緩駛離。
李明德。
灰隼手上的作不停,目卻一直追隨著那輛車,直到它消失在路口。
他繼續修剪樹枝。
七點四十分,一個年輕男人騎著腳踏車出來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,戴著眼鏡,穿著工廠的工作服,車後座綁著一個飯盒。
這是李明德的兒子,在某機械廠當技員。
七點五十分,一個年輕人騎著腳踏車出來。二十三四歲,穿著樸素的連,車筐裡放著幾本書。
這是李明德的兒,在師範學院讀書。
八點十分,一箇中年人拎著菜籃子出來。穿著普通的碎花襯衫,頭髮梳得整齊,腳步匆匆。
這是李明德家的保姆。
灰隼看著走遠,又看了看院門。
院門關著,院子裡靜悄悄的。
他繼續修剪樹枝,不不慢。
九點多,保姆回來了。菜籃子裡裝滿了新鮮的蔬菜和。進了院子,院門重新關上。
十點,一個穿著幹部服的中年男人路過七號院,在門口停了一下,往裡看了一眼,然後繼續往前走。
灰隼的目在他上停了一秒,然後移開。
十一點,院門又開了。
李明德的妻子走了出來。四十幾歲,穿著樸素的灰上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。站在門口,跟隔壁院子的一個老太太說了幾句話,然後慢慢往大院門口的方向走去。
灰隼繼續修剪樹枝,目卻一直跟隨著。
走到大院門口,跟哨兵說了幾句話,然後出了大院。
灰隼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他不能跟出去。他現在是園林局的臨時工,只能在這個局域活。
他只能等。
十一點半,李明德的妻子回來了。手裡拎著一個小包袱,看不出裡面是什麼。進了院子,院門重新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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