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覺得，邊防三團的事，沒有那麼複雜了。問題找到了，辦法也有了。接下來，就是執行。
中午，竹青提著三個飯盒推門進來。後跟著王教，兩人手裡都端著飯盒。
竹青把飯盒放在桌上，開啟蓋子。還是老樣子，糙米飯，水煮蘿蔔，一碟鹹菜。邊疆的資就這些，能吃上熱飯己經不錯了。
三個人圍坐在桌邊，安靜地吃著。竹青吃了幾口，忽然停下來：
“首長，從西南那邊調人過來，真是及時。這是目前最當的事。必須讓這些士兵重新訓練，不然？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三個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戰爭隨時都有可能發生。邊境線上，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和平。
冷清妍點點頭：“是啊。先把這裡解決了，再去解決其他邊防團。”
頓了頓，放下筷子，目變得深遠：
“這次來邊疆，也給我們自己提了個醒。再遠的地方，每年都要派人來親自檢視，才能發現問題。坐在辦公室裡看簡報，永遠看不到真實的況。”
竹青和王教對視一眼，都點了點頭。
三個人繼續吃飯，但氣氛比剛才沉重了許多。每個人心裡都在想同一件事。
邊防線！
邊防三團是這樣，其他兩個團呢？一團和二團，會不會也是這個樣子？邊境線上那些哨位，那些巡邏隊，那些在風沙中站崗計程車兵，他們是什麼狀態？他們的訓練跟得上嗎？他們的裝備能用嗎？他們的槍，能打響嗎？
王教放下筷子，聲音低沉：“現在最讓人擔心的，就是邊防線的況。不知道到底怎麼樣？”
竹青也放下筷子，沒有說話。
三個人心裡都很沉重。
冷清妍放下筷子，把飯盒推到一邊。沒有說話，只是重新拿起桌上的檔案，翻開，目落在那麻麻的名單上。
窗外，正好。邊疆的太不像京市那樣溫和，它烈得刺眼，烈得讓人無躲藏。遠的邊境線上，雪山在下泛著銀的，那道蜿蜒的山脊線平靜得像一幅畫。
冷清妍抬起頭，看了一眼窗外。
那條線，看了很多次。每一次看，都覺得它離自己很近，近到彷彿手就能到。但也知道，那條線之所以平靜，不是因為沒有人覬覦它，而是因為有人站在那裡，用自己的擋住了那些覬覦的目。
可現在，站在那條線上的人，可能連槍都拉不開栓。
收回目，繼續翻看手裡的檔案。
竹青和王教對視一眼，也重新拿起筷子，把剩下的飯吃完。飯涼了，蘿蔔也沒有味道，但誰都沒有說什麼。
飯盒空了。竹青收拾碗筷，王教去倒水。冷清妍坐在那裡，手裡的檔案翻過一頁，又一頁。
窗外，依舊烈。邊境線上，雪山依舊安靜。但三個人都知道，那些藏在平靜下面的東西，就要被翻出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