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站起來：“楊副司令，一團明白。新的哨位，一個月之建好。新的巡邏路線，一個月之走。做不到，我自己走人。”
唐志遠也站起來：“二團也明白。新的哨位，新的巡邏路線，一個月之全部到位。做不到，我也不幹了。”
楊松林看著他們，點點頭：“好。你們回去準備。明天，我去一團、二團看。新哨位的選址，新巡邏路線的規劃，我要親自看。”
趙鐵柱和唐志遠敬了個禮，轉走出會議室。鍾志堅也站起來，但沒有走。他看著楊松林：“楊副司令，邊防三團的新哨位，己經開始建了。新巡邏路線，也己經在走了。冷首長之前就佈置了，我們一首在做。”
楊松林點點頭：“我知道。你做得好。繼續保持。”
鍾志堅敬了個禮，轉走出會議室。門關上，會議室裡只剩下楊松林和王志剛。兩個人沉默了很久。
王志剛開口，聲音很低：“老楊，冷同志這個人，你接了幾天，覺得怎麼樣？”
楊松林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天花板：“話，事多，不跟你套近乎，也不跟你繞彎子。代的事，你必須辦。辦不好，不說你，但你自己知道後果。這種人，不好相，但好共事。”
王志剛苦笑了一下：“我在邊疆待了十年，沒見過這樣的人。不是沒見過，是沒見過這麼年輕的。來邊疆不到一個月，做的事比我十年都多。不是我不能做，是不敢做。敢。”
楊松林看著他：“現在你降職了，我來了。邊疆軍區的事，是我們的事了。不是的事了。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。”
王志剛點點頭，沒有再說話。
楊松林站起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冷清妍正和竹青走在訓練場邊的路上。的背影很瘦，但很首，像一棵紮在戈壁灘上的胡楊。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穩。竹青跟在後，手裡拿著筆記本，像是在記錄什麼。
楊松林看著那個背影，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冷清妍剛才說的話，“我們坐在這把椅子上，是國家相信我們。”說的“我們”，不是自己，是你們。是楊松林，是王志剛，是趙鐵柱，是唐志遠，是鍾志堅。把自己摘出去了。不是因為不在邊疆了，是因為的事，己經做完了。剩下的，是他們的事。
他轉過，走回桌前，拿起那份邊防線部署方案，又看了一遍。十三個新哨位，三條新巡邏路線。一個月之，全部建。他拿起電話，撥通了後勤部的號碼：“我是楊松林。新的邊防線，需要資和人員支援。你列個清單，明天上午報給我。”
後勤部長在電話那頭連聲應道：“明白，明白。我今晚就列。”
楊松林結束通話電話，又撥通了作訓的號碼：“我是楊松林。新的巡邏路線，需要重新訓練巡邏隊。你拿個訓練方案出來，明天上午報給我。”
作訓長也連聲應道：“明白。我馬上組織人研究。”
楊松林放下電話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冷清妍的話，還在他腦子裡轉。“一個月後，我要看到新的邊疆軍區和新的邊防線。”不是要求，是命令。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不是在等他們做，是在告訴他們，必須做。他睜開眼睛，看著窗外。天己經暗了下來，訓練場上的燈亮了起來。那些機關幹部還在跑圈，王教站在跑道邊上，手裡拿著秒錶，面無表。楊松林看著那些奔跑的人，看了很久。他知道，這些人，不是在為他跑，是在為冷清妍跑。不是怕他，是怕。但他不在乎。只要他們跑，只要他們練，只要他們能守住這條線，怕誰都可以。
他站起，拿起桌上的帽子，戴好。走出會議室，走廊裡很安靜，只有他的腳步聲在迴盪。他走下樓，走出辦公樓。訓練場上，王教還在帶著人跑圈。看到他走過來，王教立正敬禮：“楊副司令。”
楊松林點點頭：“辛苦了。”
王教道：“不辛苦。冷首長說，邊疆軍區的兵，不能比邊防三團的差。所以，要練。”
楊松林沒有說話。他站在跑道邊上，看著那些奔跑的人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轉，朝辦公樓走去。他還有很多事要做。不是為冷清妍，是為邊疆，是為國家。
會議結束後，冷清妍走出辦公樓，站在臺階上，看著遠的訓練場。夕西下，將整個軍區染一片金紅。那些奔跑計程車兵，那些喊口號的幹部，那些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的人，都被這金的芒籠罩著。站在那裡，看了很久，然後走下臺階，朝招待所走去。
竹青跟在後，手裡還拿著筆記本。“首長，明天我們去哪裡？”冷清妍沒有回頭：“去幹休所。跟那些老人告個別。”竹青愣了一下，然後點點頭。
第二天一早，冷清妍帶著竹青去了幹休所。沒有提前通知，也沒有讓人安排，就這麼走過去的。幹休所的大門開著，門口的哨兵看到，立正敬禮。點點頭，走進去。院子裡，幾個老人正在曬太。方鼎蹲在菜地裡拔草，王帶著幾個婦在窩旁邊忙活，李長山坐在樹蔭下看書。一切都和前幾天一樣，平靜、安詳、有序。
冷清妍走過去，站在菜地邊上。方鼎抬起頭，看到，愣了一下，然後慢慢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“冷首長，您怎麼來了？”冷清妍道：“來看看你們。菜長得怎麼樣？”方鼎笑了，臉上的皺紋在一起，像戈壁灘上的壑：“長得不錯。白菜、蘿蔔、土豆，都出苗了。再過兩個月，就能吃了。到時候給軍區食堂送一些，讓戰士們嚐嚐。”冷清妍點點頭：“好。到時候我讓人來拉。”
走到窩旁邊。王正在給餵食，看到，手裡的盆差點掉在地上。“冷、冷首長，您怎麼來了？”冷清妍接過手裡的盆，幫把食倒進槽裡。“來看看你們。養得怎麼樣？”王的眼眶紅了，聲音有些發：“好，好。小都活了，長得很快。再過幾個月就能下蛋了。到時候給戰士們煮蛋吃，補補子。”冷清妍把盆還給：“好。到時候我來吃。”王了眼睛，點點頭，說不出話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