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六零,傭兵女王歸來》第577章 合適的渡河點(1)

作者:丸丸洋·27天前

冷清妍靠在運輸機的艙壁上,發機的轟鳴聲在耳邊持續不斷地響著,像某種單調的白噪音。舷窗外一片漆黑,偶爾有云層從機翼下掠過,被月鍍上一層銀閉著眼睛,但腦子裡沒有一刻停止運轉。

深市,海邊,渡河。這些關鍵詞在腦海裡反覆排列組合。從香市境是最快的路線,但問題是,境之後怎麼走?趙學海被扣押的地點,樵夫最後發報的位置,都在那個國家的東部沿海城市。從香市過去,需要轉兩次機,還要穿越一道邊境線。一個人可以,但帶著灰隼和王教,目標太大。三個人,三種面孔,三種口音,很容易引起注意。

睜開眼睛,看著對面閉目養神的灰隼和王教。兩個人都是老兵,經歷過風浪,見過,不會輕易怯。但境外的形勢,比國複雜得多。不是能打就能活的地方,需要腦子,需要經驗,需要人脈。有,灰隼和王教有沒有?不知道。但沒有時間教他們,只能邊走邊看。

重新閉上眼睛,繼續推演。到了之後,先找樵夫的關係網。他在那邊經營了多年,有幾個可靠的聯絡點。如果他還活著,一定會想辦法在這些地方留下線索。如果他不在了?把這個念頭掐滅,不讓它繼續生長。不會的。

飛機在深市機場降落的時候,天剛矇矇亮。東邊的天際線泛著一層魚肚白,遠的海面上,晨霧還沒有散盡。冷清妍走出艙門,深吸一口氣。深市的空氣,比京市溼潤得多,帶著海水的鹹味和遠漁村飄來的炊煙氣息。走下舷梯,一輛沒有標識的吉普車己經等在那裡了。司機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,皮黝黑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工裝,看到冷清妍下來,連忙開啟車門。他是報中心在深市的關係人,姓何,大家都他老何。老何話不多,辦事利索,在深市待了十幾年,對海邊的況瞭如指掌。

“首長,車準備好了。先去哪裡?”老何發車子,從後視鏡裡看了冷清妍一眼。

冷清妍道:“先去海邊。找渡河的地方。”

老何點點頭,沒有多問。他踩下油門,車子駛出機場,沿著海岸線往東開。深市的早晨,街道上己經有了行人,早點攤子冒著熱氣,賣菜的推著板車往市場趕。一切都很平常,像任何一個普通的早晨。但冷清妍知道,這個早晨,不平常。要離開這裡,去一個很遠的地方,去做一件很危險的事。能不能回來,不知道。

車子開了將近一個小時,到了海邊的一個小漁村。村子不大,幾十戶人家,房子都是磚瓦結構的,院子裡晾著漁網和鹹魚。空氣中瀰漫著海腥味,遠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。老何把車停在一棵大榕樹下,熄了火。

“這裡就是最合適的渡河點了。對面就是香市,水路不遠,但要看汐。晚上十二點水最平,那時候過去最安全。”老何指著海面上約可見的對岸廓。

冷清妍點點頭,對灰隼說:“去找船。要小一點的,機的那種,不要太顯眼。跟船家說,晚上用,天亮前還。”

灰隼應了一聲,下車走了。他又看了王教一眼:“去買吃的。乾糧,水,夠三天就行。”

王教也下了車,朝村子裡的雜貨店走去。

冷清妍留在車上,閉著眼睛休息。老何坐在駕駛座上,也沒有說話。車裡安靜得能聽到遠海浪的聲音。過了大約一個小時,灰隼回來了,後跟著一個皮黝黑的中年男人。那男人穿著一件破舊的軍綠夾克,腳上是一雙沾滿泥的膠鞋,一看就是在海上討生活的人。

“首長,船找到了。這位是老陳,在這片海打了二十年魚,路,船也穩。”灰隼側讓開,老陳站在冷清妍面前,有些侷促,手在子上蹭了蹭,不知道該放在哪裡。

冷清妍看著他,目平靜:“老陳,今晚十二點,送我們過河。天亮前,你在對岸等我們。如果我們沒回來,你就自己回來。錢不會你的。”

老陳點點頭,聲音有些發:“同志放心,這條水路我閉著眼睛都能走。汐、風向、礁石,都。十二點,我在碼頭等你們。”

老陳走後,王教也回來了,手裡提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帆布袋。他把袋子放在後座,開啟給冷清妍看。裡面有餅乾、罐頭。蛋糕。都是最普通的東西,不顯眼,能管飽。

“夠了。”冷清妍點點頭,“去招待所休息。晚上十一點出發。”

老何把車開到鎮上的一家招待所門口。招待所不大,三層小樓,外牆刷著白的塗料,有些地方己經剝落了。冷清妍開了三個房間,灰隼和王教各自回房,走進自己的房間,關上門,把帆布包放在桌上,然後躺在床上,閉上眼睛。需要休息,但不是現在。的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事,趙學海,樵夫,境外,香市,渡河,還有樑子堯,還有星辰和星宇。

翻了個,看著窗外。窗外的天空很藍,有幾朵白雲慢慢飄過。想起星辰和星宇在訓練場邊看訓練的樣子,想起星宇跟著喊口號時七八糟的聲音,想起星辰安靜地看著那些士兵時亮晶晶的眼睛。想起樑子堯抱著兩個孩子站在夕下的背影,想起他一個人扛起整個家的樣子。欠他的,這輩子都還不完。

上午十點,竹青在報中心的辦公室裡,撥通了西北軍區的電話。他坐在桌前,手裡拿著聽筒,等著那邊轉接。電話裡傳來幾聲嘟嘟的響聲,然後是一個接線員的聲音:“您好,西北軍區總機。”

“請轉樑子堯梁副師長。”

“請稍等。”

電話那頭傳來轉接的咔噠聲,然後是等待的沉默。竹青握著聽筒,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他在想,樑子堯會問什麼,他該怎麼回答。他不能告訴他真相,不能告訴他冷清妍去了境外,不能告訴他這次任務有多危險。他只能說,執行任務去了,歸期未定。
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,帶著一沙啞,像剛開完會還沒來得及喝水:“我是樑子堯。”

竹青深吸一口氣:“梁副師長,我是竹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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